慎止行虽然认识他,但了解有限。
不过他们都是商业场上成了精的狐狸,打个照面的功夫就能摸排出一二。显然,沈琮不是那些庸碌的二世祖,人谦逊懂蛰伏,以后发展得未必会比沈家那长子差。
他心中有了估量,坐回去时不动声色地给了岑应时一个眼神。
岑应时这才正眼瞧了瞧沈琮,两厢一打量,他屈指点了点桌面,开口道:“来了坐会。”
“坐倒不必。”
季枳白接话道。
她的语气平静到听不出任何挑衅之意。
岑应时像是到这时候才正视她,相比隔着玻璃反光的对视,无遮无挡下,她的眼神看上去像会发光的星星,眼底托着一汪浅浅的银河,璀璨夺目。
他轻眯了一下眼睛,她刚才就是用这种眼神看着沈琮的?
季枳白像是完全没看到他不加任何遮掩的凝视,笑了笑,轻挽了一下沈琮:“我是特意和朋友过来感谢一下岑总的,并不想打扰二位用餐。”
她说完,就放开了沈琮。那一下轻挽,仿佛只是向岑应时重点突出一下自己的朋友。
也确实成功突出了。
岑应时的目光从她脸上落到了沈琮挽着的那件大衣上,足足三秒,他才移开视线,抬眸看着季枳白:“只是朋友?”
他问得很无所谓,语气随意得像是想起来就随便问问。
可那眼神,却一刻也没有再离开,平静得有些诡异。
“当然是朋友。”
季枳白笑着回眸看了眼沈琮。
这一幕实在有些刺眼,岑应时低笑了一声,顺手从口袋里摸出烟盒。四方盒子的边缘硌了下他的掌心,他胸腔内的那点烦躁像是突然有了出口。
他没忘记这里是餐厅,在公共场合他遵守默认的秩序,按耐住喉间忽然涌上的痒意,用烟盒敲了敲桌子,不容拒绝道:“既然都是朋友,那就一起坐会。”
话落,他压根不给季枳白说话的机会,扬手招来服务员,扫了眼菜单:“还是橘汁?”
没等到回答。
他抬眼看着她,在她短暂茫然的这几秒时机里,替她做了决定:“那就还是橘汁吧。”
合上菜单后,他像是才想起沈琮,没多少歉意的弯了下唇角:“试试特调?来这不喝有点可惜。”
沈琮没立刻回答。
他低头看了眼身旁的季枳白,用很轻但在场数人都能听到的声音问她道:“你还可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