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手。”
朱登祥还不解气,又举起拳头,一声大喊,所长李传林走进来,大声喝止。
“所长,你可来了,这个朱登祥打人,知法犯法,如果不给我个说法,我到镇上总队告你们去。”
公鸡头坐在地面上,大声叫嚷,李传林五十出头,国字脸,眉头皱成川字纹,摆了摆手,冷声说道:“够啦,你们走吧。”
“不能让他们走,总镇上处理结果还没有下来。”
朱登祥急忙伸手阻拦,李传林翻了个白眼:“这就是总镇上决定,立即放人。”
“怎么可能?”朱登祥脱口而出,寻衅滋事聚众斗殴,至少又得拘留几天吧,影响恶劣,就这样不了了之?!
“你是质疑镇上的决定,还是怀疑我假传圣旨。”
李传林语气不悦起来,公鸡头等人同时起身,拍了拍屁股,咧嘴笑起来:“朱警官,咱们江湖路上再见。”
“朱警官,后会有期。”
“朱警官,你可要保重身体啊。”
“朱警官,要是没有你,我们会很无趣的。”
“哈哈哈……”
一群人大笑着离开,朱登祥气得脸色铁青,李传林白了他一眼:“你这人就是死脑筋,镇上都下命令直接放人,说明人家背后力量很大,不是我们小派出所能管的,别惹火烧身。”
“……”
朱登祥张了张嘴,李传林一挥手:“别给我又提什么不忘初心,维护正义,我现在上有老下有小,先得养活全家人再说。”
“今天你一时冲动,打了人,他们一定会去上面反应,为了不牵累我们所里其他人,你先停职。”
李传林停顿一下,继续说道:“再写个检讨,态度诚恳点。”
“我没有错,凭什么写检讨。”
“你打人就是错了,哪怕受到对方激将,也不该冲动。”李传林瞪着眼:“你别拿所里员工福利开玩笑,再犯错,奖金都没了,我们系统那点可怜工资,你又不是不知道,谁家日子都不好过……”
“好啦,好啦,我停职就是,你婆婆妈妈的,就是公鸡头等人的保护伞。”
朱登祥撂下一句话,不悦地扭身走出看押室的门,快步离开。
与此同时。
庆丰淡水鱼厂,大院内,许多老员工已经聚集起来,左右二十几人。
李庆丰脸颊依旧消瘦,带着点悲伤,但眼中已经有了精神,身体笔直如枪,声音洪亮:“各位老伙计,不久前,因为我一时软弱,被迫把淡水鱼厂交出,没想到会是这样一个结果,厂被掏空,濒临倒闭,雨萌也遭到不测,今天,我决定,带着大家,揭露河源公司的本质,反对垄断市场,归还我们生存空间,解除不平等合约,大家才有出路,混口饱饭。”
“我们听老厂长的。”
“老厂长,您让我们怎么干,我们就怎么干。”
“反对垄断市场,归还我们的血汗钱。”
人群吵嚷起来,李庆丰一挥手:“我们出发,讨个公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