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午阳光明媚,照着沿湖九村派出所的青砖红瓦。
上班之前,朱登祥活动一下拳脚,络腮胡显眼。
每天都坚持锻炼,倒不是他怎么勤奋,而是那年冬天,救了五位落水者,留下的腿脚毛病,不经常活动,关节会僵硬。
院子很大,但人手不多,显得空荡荡的,队长副所长指导员文秘,再加上食堂阿姨和值班看大门的,总共十六人。
院子大,完全是地皮不值钱。
沿湖总镇下辖九个村,也就是九个小镇,分布松散,每个小镇都有一个派出所,人手自然不会多。
小地方没有什么事,也用不着多少人手。
朱登祥虽然是个副所长,真正手下也就四五个,还经常有人请假。
他主要负责沿湖九村范围的治安工作,地痞流氓,以及一些纠纷。
事情都不大,但每天都会有点。
比如,昨天下午,在庆丰淡水鱼厂,抓了闹事的公鸡头等人,公鸡头算是惯犯,作为河源的打手,经常在沿湖几个村活动,朱登祥就抓过好几次。
人被抓回来,都是差不多的说辞,也没什么好审问的,暂时留着,等待汇报到沿湖总镇的回复。
按惯例,都是拘留几天,拘留次数多了,案底后,也只是加重一些而已。
晚上,朱登祥自己值班,老毛病腿上关节炎发作,疼得翻来覆去,一夜没有睡好,顶着黑眼圈,络腮胡凌乱,二十几岁,看起来三四十似的。
上班时间到,回到办公室,喝了杯茶,提提神,端着茶杯进入看押室。
一圈人坐在墙边,只是微微抬头,态度傲慢,公鸡头眯了眯眼,带着鄙视:“朱副所长,我劝你眼皮溜亮点,把我们放了,我们可是河源的人,你得罪不起。”
“是吗,老子就是头铁,我倒要看你们把我怎么样,别以为打架斗殴只是拘留,就无法无天,我见一次抓一次。”
朱登祥哼了一声:“到时候,帮你算算,一年得有半年在看守所,一不小心,还能判你个几年。”
”你也不过如此,难怪在警队立了功,反而被安排在这个小地方。”公鸡头仰脸打了个哈哈:“听说那个新开保安公司的朱珍珍,长得不错,这次出去,要尝尝滋味,尝完了,记得来抓我呀。”
“操你妈。”
朱登祥气得胡子吹起来,妹妹是他心头宝贝,半点侮辱都容不得。
手紧紧抓住茶杯,指节都有点发白。
”怎么着,想动手,冲我来。”
公鸡头猛然站起身,面对朱登祥,手指着自己的脑门:“有种冲我来,皱一下眉头我就不是男人,冲我脑门来。”
“玛德。”
公鸡头话音刚落,朱登祥骂了一句,手中茶杯砸在公鸡头的脑门上,公鸡头哎呀一声,脑袋歪了一下。
即使这样,脑门上还是立即冒起一个显眼的大包。
“你敢打人,就等着倒霉吧。”公鸡头捂着脑门,大声叫嚷。
“打的就是你个狗日的。”
朱登祥再次抬脚踹过去,公鸡头也不躲避,被踹得坐倒在地。
“住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