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快。
是“消失”与“出现”之间,没有过程。
一步?或许根本没有迈步。
只是光影一花,人已在了田屠身侧。
“哗啦!”
几乎在同一瞬间,营帐角落那片最浓的阴影里,一道模糊的黑影如同被惊起的夜枭,骤然扑出!手中一点寒芒,是淬了毒的短剑,直刺娇小身影的后心!
快、准、狠!
暗卫的剑,不可谓不快。
但,还是慢了。
慢了一线。
因为在他剑尖触及对方衣角之前——
“嗤!”
一声极轻、极利落的,仿佛撕开一层厚帛的声音。
另一道寒光,从娇小身影的手中亮起。
那是一柄更短、更窄、弧度更诡异的短剑。它划出的轨迹不是直线,是一个圆润、流畅、带着死亡美感的圆弧。
弧光掠过。
温热,猩红,溅落在田屠胸前那件洁白如雪的裘衣上。
迅速晕开。
像雪地里,骤然绽开的,几朵刺目的梅花。
田屠的身体,僵了一下。
他没有低头去看伤口,甚至没有去看那近在咫尺的杀手。他只是缓缓地,极其缓慢地,抬起了那双浑浊的老眼。目光似乎越过了营帐,越过了边境的夜色,望向了某个很远很远的地方。
那眼神里,没有惊恐,没有愤怒。
只有一种深沉的、积压了太多岁月的……
叹息。
与遗憾。
然后,他挺直了一辈子的脊梁,像是终于被这最后一根“稻草”压弯了。那裹着白裘衣的身躯,失去了所有支撑,向后,缓缓地,倒了下去。
“噗通。”
一声闷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