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擎空的声音里,带着一种残酷的平静,如同在叙述别人的故事。
“每年总会差人,送去一笔不菲的抚养费。够你们衣食无忧,甚至……让你能读两年私塾,学点拳脚皮毛。”
叶真的指尖,在袖中微微颤抖。
“后面……”
叶擎空顿了顿,目光锁住叶真骤然绷紧的脸,“他是不是突然就没了音讯?”
“那栋别院,是不是也很快被收走?银钱,再也没有送来一分?”
他问着,却不需要答案。
因为叶真骤然惨白的脸,紧缩的瞳孔,死死握拳以至于骨节发白的手,已经说明了一切。
叶擎空嘴角的弧度,一点点加深,那抹冷笑,终于变得毫无遮掩,带着一丝近乎残忍的玩味。
他微微向前倾身,像是要分享一个只有他们兄弟才知道的秘密,声音压得更低,却字字如刀,直刺叶真心窝:
“你可知道……”
“那是为什么?”
微风掠过神剑山庄。
风声呜咽。
叶擎空的话,一个字,一个字,从高处落下来。
宛若冰珠子般,砸在青石板上,清脆,又带着刺骨的寒意。
他嘴角勾着,那点戏谑明晃晃的,像猫在拨弄爪下逃不掉的鼠。
叶真低着头。
头发垂下来,遮住了大半张脸。
看不见表情,只看见他下颌的线条,绷紧如同满弓的弓弦。
他没说话,一个字也没说。
可那双垂在身侧的手,却缓缓地,慢慢地,攥成了拳。
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手背上青筋一根根凸起,微微颤抖着。像是要用尽全身力气,才能压住某种即将破体而出的东西。
叶真没有回答。
但他抿紧的嘴唇,抿成一条毫无血色的直线,已经替他回答了。
那是一种被剥开所有伪装、露出血淋淋伤口的沉默。
叶擎空看着他这副样子,眼中的兴趣更浓了,像欣赏一件正在完成的、残酷的艺术品。
他微微压低声音,带着一种分享秘密般的亲昵,却又冰冷刺骨:
“他被我废了武功。”
声音轻飘飘的,像在说碾死一只蚂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