脸上呈现出一种死寂的青灰色。
叶真抬起头,不再是那种伪装出来的恭敬或油滑,而是用一种极其复杂、极其深沉的眼神,深深看了叶擎空一眼。
那一眼里,有震惊,有不敢置信,有被揭开伤疤的剧痛,还有一种……了然的悲哀。
一旁,原本只是看戏的宋虎,猛地瞪大了眼。
嗯?
有情况!
他看看屋檐上白衣如雪的叶擎空,又看看地上脸色青灰的叶真,眼珠子在这两人之间“唰唰”来回移动,快得像梭子。
像!
这也太像了!
先前没注意,此刻仔细一瞧,那眉骨的走向,鼻梁的弧度,甚至抿嘴时下巴那一点微妙的轮廓……竟真有六七分相似!
宋虎心里那点“穷哥们”的义气,瞬间被一种“被欺骗”的恼怒和巨大的八卦好奇冲得七零八落。
叶真你藏得够深啊!
平日里跟我称兄道弟,一分钱掰成两半花,合着你是神剑山庄流落在外的……公子爷?
“呼……”
一道长长得仿佛抽走了胸腔里所有空气的吸气声,从叶真那里传来。
他闭上了眼,再睁开时,眼底那翻江倒海的复杂情绪,竟奇迹般地沉淀下去,变成一潭深不见底的、冰冷的平静。
他甚至还扯动嘴角,笑了笑。
只是那笑容里,再也没有丝毫温度,只剩下疏离和拒绝。
“叶少主,”他的声音平稳得异常,听不出半点波澜,“您说笑了。”
“叶某,只是恰巧姓叶。”
他把自己和那个姓氏,切割得干干净净。
“是吗?”叶擎空反问道。
“你娘……”
“是绍兴百花楼的一个歌妓。”
叶真的呼吸,微不可察地一滞。
“当年我爹路过绍兴,对你娘见猎心喜,为其赎身,养在城西的别院里。”
每一句话,都像一个画面,在叶真眼前强制展开。
潮湿的江南水汽,脂粉香混合着酒气,母亲那双总是带着淡淡哀愁却又强作欢颜的眼睛……
“刚开始几年,我爹对你们娘俩,还算上心。”
叶擎空的声音里,带着一种残酷的平静,如同在叙述别人的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