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眼珠子通红,也毫不掩饰自己对虞天歌的恨意与厌烦。
“呵呵,你这是在威胁我吗?”虞天歌冷笑着问道。
“你说点人话行吗?!是你在一直威胁我,逼我干一些不可能干成的事儿!”王安权寸步不让地回道:“我已经很配合了,但凑齐修缮大阵的珍材,我就是做不到!硬做,大家就要一块死!”
话音落,二人之间的谈话氛围,已经针锋相对到了极致。
只不过,虞天歌虽依旧目光锐利,脸色不善地盯着王安权,但心里却已经有了自己的判断。
他也不是蠢逼,自然也会猜到,这北风镇被大威天龙接管后,那七座传送大阵就是此城的最大隐患,也必然会被严加管控,且一切与能令大阵重新复苏的珍材、布阵之物,也肯定都被定性为禁物,重点监视,严禁流通。
所以,他在要求王安权凑齐这些珍材之前,其实就已经想到了,对方大概率是办不成这件事儿的。
但他为什么还要这么做呢?
其实原因很简单,他就是要试试王安权的心理和态度。
这北风镇不是被正常攻陷的,而是王安权主动投降,开门献城后,才被大威天龙占领的。也就是说,在天昭寺的僧兵,正式入驻这里之前,那真正掌权的人,其实就是王安权这位镇守。
所以,如果王安权还对神庭有一丁点的留恋,或者说,他是个谨慎的人,会选择在两个篮子里放鸡蛋,确保日后有一天时局发生巨变,自己也可以重新投入神庭的怀抱,那他就有可能,提前藏储一些修缮大阵的珍材,以备日后的不时之需。
而这一点,对于一位暂时还掌大权的镇守来说,其实是不难做到的。不论是收拾一些商人,从他们那里获得,还是从神庭工部的仓库里,偷偷取出一些,那都是易如反掌的事儿。
但王安权在长子遭受到严重的生命威胁之时,却依旧拿不出一丁点修缮大阵的珍材,那这就说明,他是铁了心的想要投靠天昭寺了,并且在投降之前,也没给自己留一丁点的后手、后路……哪怕有一天,时局真的发生巨变,天昭寺形势危急了,神庭也重新打到了北风镇外,那他和全家至亲,连修缮一处大阵,直接传送逃跑的能力都没有。
这种毫无保留的投降,就足以说明,王安权不光是表面上剃了头,那也踏马是真的信佛了,已经完全丧失了被重新策反的可能。
从这一点上来看,虞天歌觉得自己绑架他的大儿子,用直接威胁的手段,令其帮自己做事儿的选择,那简直是不要太正确的。
对待这种铁杆汉奸,下手就是要狠一些,也要足够无耻。
虞天歌坐在椅子上,心里并没有因为对方没凑齐修缮大阵的珍材,而产生太多焦急的情绪,因为他在来到北风镇之前,其实就已经在天都买好了这些东西。
还是那句话,这七座传送大阵,就是神庭与天昭寺之间,可瞬间发生攻伐的特殊通道。而如此重要的地方,大威天龙能想到破坏和严加防范,那虞天歌只要稍稍动动脑子,就不难猜出传送大阵目前的处境,从而提前做出应对之策。
静谧的茶室内,二人相对沉默了好一会,虞天歌才恢复了平静的神色,并言语相对温和地说道:“好吧,既然你说,我逼你逼得太急了,那我就主动让一步。这修缮大阵的珍材,我让外面的兄弟想办法去找,可能要花费一些时间,但绝不会太长。”
王安权听到这话,心里才长长出了口气,面色也缓和了不少:“我说了,我可以配合你们,但必须是我能做到的事儿。”
虞天歌不再纠结这个问题,只皱眉思考片刻,便果断地说出了其他要求:“你还需要为我做三件事儿。第一,你要查清楚南山幻境之中,那些看管神庭俘虏的僧兵,究竟有多少人,平时是怎么换防的,他们只听谁的调令,以及这些僧兵头目的修为品境等等。总之,越详细越好……!”
王安权听到这话,皱眉反问道:“我先前不是跟你说过,究竟是由哪支僧兵负责看管南山幻境的吗?”
“还是不够详细!”虞天歌摇头道:“我要的是,那种傻子看了,也能一目了然,彻底了解南山幻境情况的详尽文案。”
王安权闻言沉默,没再说话。
“第二,你还需要搞清楚牛大力的生活习性,包括他每天都会去哪里,停留多久,以及身边会有多少亲卫保护,以及牛大力善用的神法秘术、本命法宝等等。还有,最重要的是,如果牛大力要调兵的话,他必须要走哪些流程,是他一句话就可以,还是说要有书面调令,并配有印信等等。”
屏风后,任也听到这第二个要求后,便瞬间皱起了眉头,心里是既惊愕又有些无语。
“第三,我要见鸠智,看看他的状态,并与他交流一番。”虞天歌紧跟着又补充了一句。
“刷!”
王安权听到这三个要求后,便猛然站起身,一脸不可置信地喝问道:“你……你什么意思?!你要动牛大力吗?”
虞天歌缓缓抬头,笑着问道:“怎么,牛大力不能动吗?”
“当然不能动啊!!!”王安权毫不犹豫地回道:“他是五品境的大圆满之人,其个人战力,深不可测。况且,他是此地的第一武官,背后不知有多少人在盯着他,一旦他出事了,那不可预测的事情就太多了。如果他与亲卫营有特殊的联络方式怎么办?如果牛大力誓死反抗,闹出天大的动静,引得亲卫营瞬间察觉到怎么办?如果有人察觉到了牛大力失踪或身死,瞬间就封禁了全城,你又该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