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还用想吗?”储道爷躺在床榻上,拍着肚皮道:“那个自称叫什么土豆的小子,和他带来的那七个人,与那群和尚根本就不是一伙的。不过,这两拨人应该都是游历者,不是残魂。”
“你与我想得一样。”任也表示赞同:“王土豆对待那群和尚的态度,不像是对待残魂。”
“王土豆在这儿等了十来天,应该不是等你的。”储道爷稍作思考了一下,而后才补充道:“他应该是为了等那群和尚,不然早就走了。那群和尚可能是上午才到的……!”
任也略显惊讶:“这你踏马都能看出来?!”
“看出个来个屁。”储道爷笑着摇了摇头:“老子是动了脑子的。刚才我下楼找掌柜的开雅间时,就顺嘴问了他一句,是他说那群和尚上午才到的。所以,我便推断王土豆不是等你的,因为他对你态度一般,也没有单独深聊……这很显然,你在他眼里是没有什么价值的人,甚至都不需要过多的客套……如果是这样的话,他没理由等你十多天啊。”
“你踏马的是真聪明啊。”任也毫不吝啬地夸奖了一句:“反应也够快。”
在园区小队内,是存在着严重的智商差距的。像许棒子、阿菩、寅虎、老刘等等的这类选手,不是吃过“精”牛肉,就是拉屎拉丢过,或是长期被智商霸凌,所以他们被统称为可爱的慈善猪崽崽;而像唐风、龙首、储道爷这种能在关键时刻出谋划策,参与分析的,则被称之为清凉府的阴险酷吏……
而储道爷更是阴险酷吏中的极品,不但见多识广,而且还心细如发,在最初加入小队之前的他,甚至连踏马园区之主都骗过,真的属于是技术入股了。
带一个这样的人在身边,那真是非常省事儿,因为很多事儿你都不需要吩咐,他就能办得很好。
“有一说一,这刚开局就有两路混乱人马露面,看来此行北风镇,这路还真的挺不好走的啊。”储道爷眉头轻皱:“你不暴露身份是对的,这样可以给予他们足够的猜想空间。我们即便有些事情搞错了,那也有调整的机会。”
“嗯。”任也表示赞同,且脸色非常凝重地提醒道:“你我千万不要小看那个王土豆……!”
“土豆子?”储道爷有些惊讶:“本道爷感知到了,他身上有一件隐匿气息的法宝,不过也算不上是什么绝品之物。且他身边的那些人,给我的感觉都很一般……怎么,你以前认识他,知道他的独到之处?”
“千万不要以品境和天赋去衡量他。”任也回想起关于王土豆的传说,再次强调道:“更不要只看他的外表,这个人真的很危险……!”
“你都这么说了,那我自然不会小看他啊。”储道爷还是第一次听见园区之主,给予一个对手这样的评价,所以心里也打起了几分警惕。
一夜无话,第二日清晨,摩罗六人,王土豆八人,以及任也两人,这三拨势力凑在一块,便缓慢地赶往了北风镇。
……
三日后,北风镇,镇守府。
一位身着布衣,长相粗犷,体态壮硕的中年男子,此刻正在内院之中,为两名嫡子剃光头。
两名嫡子,大的约有十二三岁,长相十分憨厚,瞧着虎头虎脑的。
他委屈巴巴地蹲在内院的地上,眼睁睁瞧着那壮汉老爹,手拿剃刀,将自己的一头长发刮了个干净。
“呜呜……!”
这位长子越看着自己落地的长发,便越觉得委屈和不甘,于是他扯着嗓子就开始哭嚎:“我本来底子就不好,父亲与娘亲长得都丑……所以才生了丑艳绝伦的我……这……这把头发都剃了,我以后可怎么见人啊?!”
长相粗犷,皮肤也十分粗糙的壮汉,一听儿子说出了这么孝顺的话,便抬起巴掌,猛抡了下去。
“啪!”
一巴掌落下,哭声戛然而止。
“踏马的,老子丑吗?!老子明明英俊得跟什么似的……而且你娘亲年轻的时候,也是十里八乡有名的美人啊,你他娘的一点审美都没有。”这位长相过于豪放的壮汉,就是这北风镇叛变的镇守——王安权。
他一边骂着儿子,一边眨了眨自己宛若鱼泡一样的双眼,并嘟嘟着个大厚嘴唇子道:“行了,这就剃得差不多了。去吧,向管家要一套黑色小西服穿上,从今天开始……你就是大威天龙的编外人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