渔阳为任也谋求的差事是“内府辎重主官”,那从级别上来讲,整个内府的主官肯定是要高于他的。也就是说,这位长相端正的摩罗僧人,确实算得上是他的顶头上司。
任也仔细回忆了一下真一和尚的神魂记忆,确定自己从来没有见过摩罗后,这才主动迈步上前,并第一次流露出了谄媚之态:“小僧参见摩罗大人。嘿嘿,小僧跟随师父在天昭时也有许多年了,这怎之前没有见过您啊?”
“贫僧是近期才被调入天昭寺的。”摩罗只拿眼皮扫了一下任也,而后便不冷不热道:“此行北风镇,你要接任内府辎重官一职,以后免也不了要相互打交道。你我同念一家经,便尽可能地相互照拂吧。”
“您这说的是哪儿的话啊。小僧是第一次入俗世办差,很多规矩都还需要您来提点!往后,只有您照拂我的份啊。”任也是个体制内的老油条,说些阿谀奉承的话,那简直是手到擒来。
“呵呵,好说,好说。”摩罗淡笑着饮了一口茶,而后便抬手一翻,就将一面内府辎重官的令牌,以及官印,还有入职册录拿了出来:“这是你上任的印信,你自信保管吧。”
“多谢摩罗大人。”任也小心翼翼地接过。
“嗯,有些乏了,我们六人要歇息一会儿了。”摩罗不再多言,只缓缓起身。
“那就不打扰了。”任也非常懂事儿地行礼回道:“我二人这就去旁边再开一个雅间,暂作歇息。”
王土豆闻言,便轻声提醒道:“时间上已经有些耽搁了,咱们明日一早便启程去北风镇如何?”
“好。”摩罗一口应了下来。
简单的寒暄过后,任也就带着储道爷溜了,且还特意选了一处远离摩罗,远离王土豆客房的雅间暂且住下。
任也二人走后,王土豆与摩罗僧人,也单独地聊了两句。
“那小子是残魂?!”摩罗瞧着只有不到三十岁的样子,不但长相端正英俊,且又身披袈裟,这对异性之人而言,也隐隐有一种特殊的“制福”诱惑之感。
“呵呵。”王土豆淡淡一笑,话语简洁道:“人心隔肚皮,你觉得他是什么,那就是什么,其他的都不重要。”
“有道理。”摩罗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我们六人上午才来,让你久等了哈。”
“小事儿。”王土豆淡淡地挥了挥手。
“你在这251年的神僧府内,有正式任职吗?”摩罗又问。
“没有。我是很偶然才接到251年天昭寺神僧府的临时差事,而后又汇报给了现在黄岭市的破壁神朝。他们觉得我接到的差事非常重要,所以我才决定亲自走一趟北风镇。”王土豆话语简洁道:“呵呵,我就是来接一个人,接完就走,不会参与到北风镇的内事当中。”
“嗯,面壁人牵头,于黄岭市成立破壁神朝,率领无数混乱势力,征伐这251年的迁徙地。你我虽不属于一个派系,但也是同阵的道友。”摩罗感叹道:“去了北风镇,若有什么需要贫僧帮助的,你尽快开口就是。”
“我不会给你添麻烦的。”王土豆面对五品境的神僧,且在知道他“贵族”身份的情况下,也没有表现出太多的谄媚和跪舔之态,只一语双关地回了一句。
我来就是要接一个人,并且不会掺和到北风镇的内务事情当中,这话是什么意思呢?意思就是,你我互不打扰,各干各的事儿,我不会给你添麻烦,你最好也别麻烦我。
年轻的摩罗,对于王土豆的反应是有些意外的。他略显惊讶地看了对方一眼,尬笑道:“呵呵,让福顺来客栈给北风镇送个信,咱们明天就出发,最晚三天就到了。”
“行。”王土豆只应了一声后,便转身离开了。
……
另外一间雅间内。
任也喝着茶水,表情认真地冲着储道爷询问道:“你对现在的局面,有啥想法吗?”
“这还用想吗?”储道爷躺在床榻上,拍着肚皮道:“那个自称叫什么土豆的小子,和他带来的那七个人,与那群和尚根本就不是一伙的。不过,这两拨人应该都是游历者,不是残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