利剑出鞘:金融监管者的使命与坚守
第一章深夜的举报信
凌晨两点,滨海市金融监管局大楼的值班室依旧亮着一盏孤灯。监管三科科长陆振霆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指尖划过办公系统弹出的紧急举报邮件,瞳孔骤然收缩。
邮件附件是一段经过加密处理的录音,伴随着刺耳的电流声,女人的啜泣与男人的辱骂声交织在一起:“欠着‘金麦贷’的钱还想躲?我告诉你,今天不还上这三千块逾期费,明天就把你裸照发到你公司群里!你儿子在阳光幼儿园大三班,我们有的是办法让他‘出名’!”
紧接着是一段微信聊天截图,催收人员发来的PS通缉令上,借款人的头像被粗暴地粘贴在囚服上,下方标注着“涉嫌金融诈骗,悬赏捉拿”的字样。附件最后,是一份密密麻麻的受害者名单,足足两百三十一人,遍布滨海市各个区县,欠款金额从几千元到数十万元不等,共同点是都曾遭遇“金麦贷”APP的暴力催收——电话轰炸、爆通讯录、人身威胁,甚至有人被催收人员跟踪至家门口泼油漆。
陆振霆指尖重重敲击桌面,目光落在邮件末尾的署名上:“一名被逼到绝境的逾期者”。从事金融监管工作十二年,他见过违规吸储的P2P平台,处理过虚假理财的诈骗公司,却从未见过如此嚣张的信贷APP,将催收变成了赤裸裸的掠夺与虐待。
他立刻拨通了副科长苏晴的电话,铃声响了三遍才被接起,听筒里传来孩子微弱的哭声。“晴子,抱歉打扰你休息,有紧急案件。”陆振霆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凝重,“‘金麦贷’APP,暴力催收证据确凿,受害者超过两百人,你立刻整理最近三个月的相关投诉记录,我现在联系技术处申请数据协查。”
挂掉电话,陆振霆起身走到窗边。夜色中的滨海市灯火璀璨,这座以金融创新闻名的沿海城市,近年来涌现出上百个金融信贷APP,它们打着“无抵押、秒到账”的旗号,潜伏在手机应用市场的角落,像一张张无形的网,将无数急需资金的普通人卷入债务漩涡。而监管者,就是守护这张网络不沦为掠夺工具的最后一道防线。
他翻开《国家金融监督管理总局行政处罚办法》,第三章第十八条的条款被红笔圈出:“发现当事人涉嫌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和金融监管规定,依法应当给予行政处罚的,应当及时办理立案程序。”指尖抚过纸面,陆振霆的眼神愈发坚定。无论这些违规APP的手段多么隐蔽,后台多么强硬,他都必须将其连根拔起。
第二章迷雾中的“金麦贷”
清晨八点,监管三科的办公室已经一片忙碌。苏晴将一叠厚厚的投诉记录放在会议桌上,眉头紧锁:“振霆哥,这三个月关于‘金麦贷’的投诉共有78起,集中在高额利息、暴力催收和信息泄露三个方面。有借款人反映,借款一万元,实际到账只有八千五,却要按照一万元本金计算利息,年化利率高达156%,远超LPR的四倍红线。”
“更离谱的是这个。”年轻科员林浩推了推眼镜,指着电脑屏幕上的APP截图,“‘金麦贷’的用户协议里藏着霸王条款,借款人必须授权读取手机通讯录、相册和地理位置,否则无法放款。一旦逾期,这些信息就成了催收的武器。有个受害者是教师,催收人员直接给学校领导和学生家长群发信息,说她‘欠债不还,道德败坏’,导致她被迫辞职。”
技术处的协查结果很快传来:“金麦贷”的运营主体是滨海市汇通金融服务有限公司,注册地址位于市中心的甲级写字楼,但通过后台IP追踪,其实际服务器架设在境外,资金流向更是错综复杂,涉及多个空壳公司的账户转账。
“典型的‘两头在外’操作,规避监管。”陆振霆手指在地图上圈出汇通公司的地址,“林浩,你和我去实地核查;苏晴,负责联系市场监管局和公安局经侦支队,核实汇通公司的工商信息和实际控制人,同时固定受害者的证言证据。记住,根据《行政处罚办法》第二十三条,调查人员不得少于二人,必须出示合法证件和调查通知书,全程录音录像。”
驱车前往汇通公司的路上,林浩有些担忧:“振霆哥,听说汇通公司的老板赵天虎背景不简单,之前有记者想调查他们,结果被反咬一口说侵犯商业秘密。我们这次去,会不会吃闭门羹?”
陆振霆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紧:“我们是依法执行公务,有《银行业监督管理法》和《行政处罚办法》作为后盾,怕什么?”他想起三年前处理的一起违规放贷案,对方同样态度嚣张,拒绝提供任何资料,最终他们通过调取银行流水、走访借款人,硬是找到了违法证据,将相关责任人送上了法庭。
汇通公司的前台以“负责人外出”为由,拒绝配合调查。陆振霆直接出示调查通知书,严肃告知:“根据《行政处罚办法》第二十四条,金融监管部门有权要求被调查单位提供相关文件、资料,拒不配合的,将依法处以警告、罚款,情节严重的可吊销业务许可证。”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或许是感受到了监管的强硬态度,公司副总张磊匆匆赶来,脸上堆着虚伪的笑容:“陆科长,误会误会,我们公司一直合法合规经营,可能是个别催收人员急于回款,方法有些不当,我们一定严肃处理。”
“合法合规?”陆振霆冷笑一声,将投诉记录拍在桌上,“年化利率156%,远超法定上限;未经允许读取用户隐私信息,暴力催收威胁借款人及其家属,这叫合法合规?”他示意林浩开启执法记录仪,“现在,请提供‘金麦贷’的用户数据、借款合同样本、资金流向明细和催收人员名单,否则我们将依法采取先行登记保存措施。”
张磊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他试图拖延时间:“这些资料涉及商业秘密,我需要向老板请示……”
“给你半小时。”陆振霆看了看手表,“半小时后如果不能提供,我们将依据《行政处罚办法》第二十一条,对相关证据进行先行登记保存,由此造成的一切后果,由贵公司承担。”
在法律的威慑下,张磊最终妥协,让工作人员调取相关资料。但陆振霆敏锐地发现,提供的用户数据存在明显篡改痕迹,部分逾期借款人的信息被刻意删除。“张副总,我再提醒你一次,伪造、隐匿证据的行为,将加重处罚。”陆振霆的目光如利剑般刺穿对方的侥幸心理,“根据《刑法》第一百八十六条,违法发放贷款数额巨大或者造成重大损失的,将构成违法发放贷款罪,最高可判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
这句话显然击中了张磊的软肋,他额头渗出冷汗,连忙改口:“我马上让技术部门提供原始数据,马上。”
第三章受害者的血泪
调取数据的同时,苏晴的调查也取得了突破性进展。她联系上了投诉记录中最典型的三位受害者,约定在监管局的接待室见面。
第一位受害者是28岁的程序员陈凯,曾经的天之骄子,如今却眼神躲闪,神情憔悴。“我当时急着给母亲治病,看到‘金麦贷’秒到账的广告就借了五万元。”陈凯的声音带着哽咽,“没想到实际到账只有四万二,而且利息越滚越高,三个月就变成了八万元。我实在还不上,催收人员就开始疯狂打电话,一天能打两百多个,不分昼夜。”
更让陈凯崩溃的是,催收人员爆了他的通讯录,给他的领导、同事和亲友群发侮辱性信息,甚至PS了他的裸照。“领导找我谈话,让我暂时离职避避风头;女朋友的父母强烈反对我们在一起,说我是‘欠债不还的骗子’。”陈凯从包里拿出一份诊断证明,“我现在患上了严重的抑郁症,每天都要靠药物才能入睡。”
第二位受害者是56岁的下岗工人王秀兰,她借了三万元给儿子创业,结果生意失败,无力还款。“催收人员找到我家,在门上泼油漆,还拉着‘欠债还钱,天经地义’的横幅在小区里游街。”王秀兰抹着眼泪,“我孙子在小区里被其他孩子嘲笑,说他奶奶是老赖。有一次,催收人员竟然跟着我孙子放学,吓得孩子不敢去上学。”
最让人揪心的是第三位受害者,19岁的大学生李萌萌。她因为虚荣心作祟,借了一万元买奢侈品,逾期后遭遇了“呼死你”短信轰炸和人身威胁。“催收人员说,如果我不还钱,就把我的裸照和借款记录发到学校论坛,让我身败名裂。”李萌萌低着头,声音细若蚊蚋,“我实在没办法,只能偷偷辍学,躲在出租屋里不敢见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