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霆接过手机,仔细查看了催收电话的号码。这些号码都是虚拟号码,无法直接追溯到使用者。但他注意到,所有短信的发送端口都来自同一个第三方服务商。“晓雨,去查这个服务商的资质,以及他们与启元金融的合作协议。”陆霆吩咐道,“另外,让技术队对录音进行声纹分析,看看能不能找到匹配的人员信息。”
走访结束后,两人驱车前往启元金融的办公地点。这是一栋位于市中心的高档写字楼,启元金融占据了整整两层,装修豪华,门口的保安着装整齐,戒备森严。
“我们是市公安局经侦支队的,想找贵公司负责人了解一些情况。”陆霆出示了警官证。
保安拨通了内部电话,片刻后,一名穿着西装革履的男子走了出来,自称是公司的法务总监张明。“陆警官,林警官,不知二位有何指教?”张明脸上堆着职业化的笑容,眼神却带着一丝警惕。
“我们收到多名用户举报,反映贵公司旗下的‘速贷通’APP存在违法收集个人信息、暴力催收等行为,”陆霆开门见山,“请贵公司配合调查,提供相关的用户协议、资金流水和催收记录。”
张明的笑容僵了一下,随即恢复镇定:“陆警官,这可能是一场误会。我们公司是合法合规经营的,所有业务都符合国家相关规定。用户之所以会有投诉,可能是因为他们逾期未还款,我们的催收人员只是正常履行催款义务。”
“正常催款会冒充公检法?会骚扰第三方?会获取用户的实时定位?”林晓雨拿出手机,展示了部分投诉证据,“根据2025年10月1日施行的《关于加强商业银行互联网助贷业务管理提升金融服务质效的通知》,商业银行应承担委外催收的全过程监管责任,发现违规应及时整改,情节严重的应终止合作。贵公司的行为,已经严重违反了这项规定。”
张明的脸色变得难看起来,但仍强辩道:“这些都是个别用户的一面之词,不能作为证据。而且,我们的催收业务都是外包给第三方公司的,与我们公司无关。”
“根据法律规定,用人单位对劳动者的职务行为承担责任,即使是外包业务,贵公司作为发包方,也负有监管义务。”陆霆语气严肃,“如果贵公司不配合调查,我们将依法采取强制措施。”
张明见无法推脱,只好不情愿地让工作人员准备相关资料。但陆霆看得出来,对方肯定会有所隐瞒。果然,在接下来的调查中,启元金融提供的用户协议中,关于隐私权限的条款含糊其辞,资金流水也存在多处模糊不清的地方。
“陆队,你看这里,”林晓雨指着一份资金流水记录,“这笔五千万元的转账,收款方是一家空壳公司,没有任何实际经营业务。”
陆霆点点头,心中已有了判断。这家空壳公司很可能是启元金融用来转移非法所得的工具。他立刻安排队员对这家空壳公司进行调查,同时联系银行,冻结了启元金融相关的涉案账户。
就在调查陷入僵局时,技术队传来了好消息。他们通过对“速贷通”APP的深度检测,发现了一个隐藏的后台数据库,里面存储着数百万用户的个人信息,包括身份证照片、银行卡信息、通讯录、实时定位等。更重要的是,数据库中还记录了所有催收电话的录音和短信内容,其中不乏辱骂、威胁、恐吓等暴力催收的证据。
“陆队,我们还发现,启元金融与多家催收公司签订了合作协议,”技术队负责人汇报说,“这些催收公司按催回金额的30%提成,为了追求业绩,不惜采取各种违法手段。其中一家名为‘恒通催收’的公司,涉嫌多次上门骚扰、恐吓逾期用户。”
陆霆立刻召开案情分析会,决定兵分两路:一路由他带队,抓捕启元金融的主要负责人和核心涉案人员;另一路由林晓雨带队,查处恒通催收公司,解救可能被骚扰的逾期用户。
行动定在凌晨两点。夜色如墨,秋雨已经停了,空气中带着一丝寒意。陆霆带领队员包围了启元金融的办公大楼,同时对公司法定代表人李建国的住处进行了布控。
“行动!”随着陆霆的一声令下,队员们迅速冲进办公大楼。此时的启元金融办公室里,还有不少员工在加班处理数据,看到突然出现的警察,都吓得不知所措。
“所有人不许动,双手抱头,蹲在地上!”队员们大声喊道,迅速控制了现场。陆霆直奔李建国的办公室,推开门,只见李建国正试图删除电脑里的文件。
“李建国,你涉嫌非法经营、侵犯公民个人信息、寻衅滋事等多项罪名,现在依法对你进行逮捕!”陆霆出示了逮捕证,冰冷的手铐铐在了李建国的手腕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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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林晓雨带领的另一路队员也顺利查处了恒通催收公司,抓获了公司负责人张强和多名催收人员。在恒通催收的办公室里,队员们搜出了大量的催收脚本、用户个人信息清单和暴力催收工具,包括辣椒水、甩棍等。
“这些催收脚本太恶毒了,”林晓雨看着搜出的资料,气愤地说,“里面竟然教催收人员如何辱骂、恐吓用户,如何冒充公检法人员,甚至如何骚扰用户的亲友,逼他们替用户还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