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藕官是林姑娘的人,蕊官是薛姑娘的人,一个不好得罪,另一个背后是太太,一样不好得罪。
赵姨娘便眯着眼睛一个个看过去,点了葵官跟豆官:“还有这两个。”
这两个一个是伺候史湘云的,一个是伺候薛宝琴的,姑娘都走了,她们哪里还有后台。
贾政点头道:“一样打十板子,明日发卖。”
葵官跟豆官也都软倒在地,浑身无力,站都站不起来了。
婆子又来拖人,葵官叫着蕊官,豆官叫着藕官,贾政毕竟也是外放过的,不像以前那么懵懂,一听这个,便知道还没完。
“慢着。”
贾政手一抬,“说吧,还有什么。”
一院子戏子们都在哭,赵姨娘把心一横。
她最最要紧的事情是伺候好老爷,林姑娘那边是属于锦上添花,有没有都一样,她便道:“当日上手的有五个,照她们这样子,许就是她们了。”
贾政还是那句话:“打十板子,明日发卖。”
这么一处理,院子里就剩下文官跟艾官两个了。
贾政叹了一声:“戏子无情。”
便意兴阑珊挥了挥手,“都卖了吧,这两个许她们带些东西。”
王夫人开口了,听着虽然是提醒,但实则是挑拨离间:“文官是老太太的丫鬟,藕官是林丫头的。”
“你这会儿倒是会说。”
贾政不以为意,“当日戏班子散了,就该直接把这些戏子发卖,哪个好人家拿戏子当丫鬟的?还送去未出阁的姑娘身边,竟还给宝玉身边送了个唱旦角的,这是你王家的规矩?以前我不知道,如今我知道了,我是一定要管的。”
王夫人顿时臊红了脸,一言不发退下了。
贾政处理完这个,只觉得神清气爽,贾家家风似乎也好了一些。
赵姨娘一开始还有些忐忑,可是一路走回去,看见那些人敬佩的眼神,她顿时又好了。
这事儿她记了多久了?
她一个生儿育女,正经上了牌子的姨娘,被几个戏子打,只打她们十板子,还是轻的。
“活该!”
赵姨娘走着走着就笑了起来。
“姨娘遇见什么好事儿了?笑得这样张狂?”
探春冷着一张脸,讽刺地截住了赵姨娘。
赵姨娘这会儿正开心,她不想让探春坏了她的好心情,便道:“姑娘怎么敢跟我说话了?不怕伤了太太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