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忠松了口气,去御书房禀告了。
下午,穆川又安排了一车东西送回林家村,好支持他娘黄桂花的“显摆”事业,接着又去六部看了看,趁机给李太九递了话。
李太九虽然没多问,但神情明显有点异常。
毕竟这种隐秘的消息出处是哪里显而易见。
要么是皇帝贴身伺候的那几个太监,要么是皇帝亲口告诉他的。
若是陛下亲口说的,那就是提点他,可若是前头——他近些日子的确是飘了。
李太九好生跟穆川行了礼:“大恩不言谢。”
正月十五,是今年的第一次早朝,说实话,大魏朝的早朝已经很人性了,一个月就六次,而且是辰时开始的。
但朝堂上还是此起彼伏的打哈欠声,人人都知道这玩意儿传染,直到坐在高台上的皇帝也打个哈欠,完蛋了。
皇帝笑了两声:“也没什么事儿,退朝吧。”
皇帝先行离开,李太九过来冲穆川拱了拱拳:“将军若是站在我前头就好了。”
穆川笑道:“就算我挡着你,你也是御前失仪。”
武官那边也有人笑道:“以后选京官应该再加一条身材高大,几轮下来,总有个能挡住我的。”
穆川便恭维道:“怕是难,谁能站在将军前头呢?”
第一次朝会,其实就是给大家聊聊天的,穆川跟认识的几人打了招呼,又去跟齐大人说了换人的事儿,也就差不多了。
荣国府里,林黛玉从起床就很高兴,去给贾母请安的步伐也分外的轻快,甚至得知贾宝玉病还没好,也一点都不伤心。
“忠勇伯叫他做了什么?”
王夫人暗搓搓的生气,没错,现在她不敢光明正大的阴阳怪气了。
“还能做什么?就扎了个马步,高桩马步,也就四五息的功夫,不能再多了。”
林黛玉抿嘴儿一笑,“宝玉也扎不了多久。”
虽然听出来了阴阳怪气,但林黛玉没一点不耐烦,脸上还都是笑。
就是不知道为什么王夫人更生气了。
“二舅母,你与其问我,不如好好问问他的丫鬟,再不济问问宝玉也行,还有给他看病的太医呢,我能知道什么?”
原先就这样,怡红院出点什么事儿,连不读书都能怪到她头上。
这能怪她吗?
她连四书都读完了。
林黛玉这么说话,她是舒服了,屋里没人敢出气儿了。
“好了。”
贾母沉声道,又柔声安抚林黛玉,“宝玉病了,你二舅母着急。他又只见了忠勇伯一个外人,难免就要多问两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