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要教我练武。”
贾宝玉闷闷地说。
袭人知道贾宝玉的脾气,便道:“不如先去混两次?那忠勇伯又是野路子出身,哪里知道什么叫练武?到时候只说他不会教,再去求求老太太,没有不成的。”
贾宝玉原先就不怎么上学的,去私塾其实就为了跟秦钟厮混,贾政外放这三年,他更是整日就在大观园里瞎逛,他哪里还受得了管辖?
别说去混两次,他一次都不想去。
贾宝玉忽然翻身坐起:“我求老太太去。忠勇伯一个外人,怎么就管起我来了?真要说武将出身,我祖父还是国公呢。”
袭人大概能猜到一点,可又不能跟宝二爷直说,宝二爷明显还没开窍,真要说了实话,万一他又闹起来怎么办?
拉又拉不住,袭人忙追着一起出去了。
好在贾母已经歇下了,鸳鸯出来劝了两句,袭人又拉着贾宝玉回来。
“明日一早再去说?”
“也只能如此了。”
哪知道一夜过去,第二天早上,袭人起来一看:“快去请太医!宝二爷烧起来了!”
贾宝玉生病,整个荣国府也忙碌了起来,林黛玉也收到了消息。
“病了?”
不能是三哥吓的吧?但他确实不禁吓,也的确是有被吓病的经历,还不止一次。
但这也太……林黛玉脸上表情顿时一言难尽起来。又觉得拿他当挡箭牌,万一三哥连带着看不起她怎么办?
要么推到父亲身上?反正这婚事是父亲定的。三哥总不能下去问父亲吧?
忠勇伯府里,穆川一大早起来,正在前院空地上打拳,就见窦长宗带着两个手下过来,笑眯眯地行礼:“将军。”
穆川打量他两眼:“这是累的?瘦了。”
窦长宗不说话脸上也带着笑:“这可不是瘦,将军,你都不知道就这快一个月,我们赚了多少银子?”
“你啊。”
穆川笑了两声,“我还真不知道。”
“风调雨顺,国泰民安啊!崇文门就这过年一个月,光税银就收了二十万两,还有数不清的夹带,库里都要放不下了。”
“怪不得要在年后办个义卖。”
窦长宗也嘻嘻笑了两声,暗示道:“能带女眷。”
穆川故意道:“我哪儿有女眷呢?”
两人正逗闷子,外头门房进来,道:“大人,钟公公来了。”
窦长宗忙道:“我得去练武场练练,不然再这么下去,武艺退步,可就逮不住那些泼皮无赖了。”
穆川去了前院,看见钟军穿着一身太监的大红蟒袍,补子还是个正面坐蟒,白忠也有蟒袍,但他的那个蟒是斜向的,不及这个尊贵。
远远的,穆川一眼就看见他手里的密匣,忙迎了上去,不用说,这是给他送虎符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