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要也是得等忠勇伯府现有银锞子再周转周转,不然将军怕是要不管了。
从林黛玉屋里出来,申婆子一路到了门房,这才把回帖拿出来,递给门房的人,道:“这是忠勇伯府的回帖。”
门房上的人又忙把这帖子送去帐房抄录一份存档,接着又由帐房安排人送到了贾母屋里。
贾母收到帖子的时候都快吃午饭了。鸳鸯拿着帖子,也没从头到尾读,就一句:“明日巳时三刻到。”
贾母高兴完了,又有点不满意:“去请的人说是晚宴,他怎么中午来?”
当日说请忠勇伯吃饭,鸳鸯也在,晚宴、喝酒、琏二爷带着能说会道的小厮丫鬟作陪,那就是打着“太晚了不如留宿”的念头。
但这话又不能明说,鸳鸯便道:“许是临近过年,忠勇伯府也一大堆的事儿,他们又是才建府,头一个年呢,晚上回去怕是还有别的事。”
这理由很是说得过去,贾母道:“唉,就是想请他好好吃顿饭。”
薛家在贾府各处都使了银子,包括二老爷贾政的几个清客,也常去薛家吃酒的,贾母这边才得了消息,薛家那边也知道了。
薛姨妈以给金陵薛家写信为由叫了薛宝钗回来,一等她进门便道:“你出的主意虽好,可惜那忠勇伯不肯见你哥哥。都送了十张帖子了吧?”
一边薛蟠垂头丧气嗯了一声:“茶米油盐不进,门房银子收了,忠勇伯府礼物也收了,等了这都快三个月了。”
薛宝钗思索片刻,迟疑道:“会不会是东西送太多了,叫他们把咱们当肥羊了?只想再捞一点?”
薛姨妈跟薛蟠都不说话了,别说还真有这种可能。
“也不能吧……”薛姨妈强力挽尊:“咱们毕竟是住荣国府的。也许是想晾一晾咱们?或者看看咱们的决心?”
薛蟠咳了一声:“荣国府昨儿送的帖子,后天请客,赶得这么急,他也没说不。”
“我听那边的意思,明儿请客,似乎是叫琏二爷陪着的,但只叫他一人作陪,似乎有点太寒碜了些。但似乎也没听老太太说宁国府,那边若是不来,就只剩大老爷跟宝玉了。”
“大老爷不行吧。”
薛蟠也帮着排除了一个人选:“忠勇伯还不到他一半年纪,叫他陪,他面子上也过不去。”
“那便是宝玉了。”
薛宝钗觉得也不像,以宝玉那个性子,若真让他陪着,怎么会一点口风不露?
不过她转念又一想,若是先说了,他肯定不自在,到时只说让他去,反而找不到理由推辞。
薛宝钗便道:“那哥哥明日早上就寻了宝玉出来,只跟他一处待着,兴许能找到理由见上一面?”
薛蟠应了,薛姨妈叹气道:“如今这世道是越来越难了。”
一家三口愁眉苦脸的,薛宝钗笑道:“临近过年了,快别这样。”
“倒是还有一件事儿……”薛姨妈犹豫了一下:“小厨房的柳婶子传来的消息。”
大观园里管小厨房的柳婶子,原先是梨香院的厨子,不仅跟芳官关系好,跟薛家也不赖。尤其是她去管小厨房之后,薛姨妈更是不会跟她断了联络。
大观园里这些小主子喜欢吃什么,最近有没有好好吃饭,也是个挺重要的消息。
只是从梨香院换到小厨房,从管着戏子的饭到给姑娘少爷们做饭,尤其是里头还有个宝二爷,油水多了不少,原先那点银子她倒是看不上了。
“说是探春想要管一管小厨房,已经跟凤丫头说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