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平南镇的人来京城,没有一个怯场的。
将军不爱说,她可以帮将军说啊。
“一共十八样,都在这儿了。”
申婆子笑道,又问:“姑娘可喜欢?”
那自然是喜欢的,林黛玉点点头,捡了个沾了芝麻的先吃了:“真够粘牙的。”
“那可不?”
申婆子又笑:“就指望这个粘灶神老爷的牙呢。”
林黛玉就吃了一块,然后好生把盖子盖上了:“我留着慢慢吃。”
这个谁也不给。
“还有呢?”
“今儿小年夜,这是宫里的花炮,专门给皇子公主预备的,能拿在手上放的,外头是火浣布包着的,防火。只是也别放在屋里,收拾远一些。”
林黛玉不太满意,她身子骨弱,早年过年放炮的时候,都不敢站近了看的,今年好容易养好了,三哥却还把她当孩子看。
“拿在手上放?那也太丢人了吧,我也不是小孩子了。”
林黛玉轻轻嘀咕,又问他:“将军也放这个?”
申婆子回答道:“将军试了两个,觉得好才给姑娘拿来的。”
林黛玉呵呵笑了两声,想着什么时候叫三哥当面放给她看,场面一定很和谐吧。
这么一想,人就很高兴,林黛玉又问:“宋姑娘给我送了什么?”
申婆子打开桌上一个小木匣子:“这是一套过年用的手帕。”
林黛玉打开粗粗一看,大概就是按照“二十三糖瓜粘,二十四扫房子”这等民间俗语绣的图样,正好一天块。
图样挺新奇,但手艺……就挺符合上回宋清芙说的:“我们姐妹两个女红不太好。你也知道的,皇后娘娘的侄女儿嘛,女红又不好玩,谁乐意下大功夫学这个?家里又不是没有绣娘。”
“还有这个。”
申婆子指了指地上那盆平平无奇的花草:“这是昙花,就是为了这个来晚的。送东西来的人专门吩咐了,已经有花骨朵了,三日内必开的。”
“这就是昙花?”
林黛玉忙凑近了看:“我看书上说,是夏秋开花的。”
“咳,一直养在温室里,也就无所谓秋冬了。一路运过来也都是装在盒子里的,就怕冻着,这个就别放在外头了,放在屋里最好,别直接照太阳。别的就没什么了,冬天屋里干,晚上浇水。”
旁边紫鹃忙笑着应了:“既然快开了,我安排小丫鬟上夜守着。”
申婆子又寒暄几句,林黛玉又笑着拿出昨儿新送来的银锞子:“妈妈再挑两个。”
申婆子推辞道:“昨儿已经拿了那么些了,再拿就失礼了。”
主要也是得等忠勇伯府现有银锞子再周转周转,不然将军怕是要不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