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了,我亲自回去一趟,定日子还是我自己去说,也对老将军尊重些。”
因为李老将军那边来询问定日子,这次来林家村报信的是大管家苗镇川,跟穆川相处挺久的,听见这话,他不免翻了个白眼。
“老将军?林姑娘?”
被拆穿的穆川丝毫不见羞愧,反而拍了拍苗镇川肩膀:“你这种盲婚哑嫁的,媳妇都是别人给你挑的,这种事你把握不住的。”
苗镇川立即换了个话题:“再歇片刻,我倒是无所谓,马还得一会儿。”
穆川又去告诉爹娘:“要回去一趟,商量摆酒的事儿。后天再回来。”
天刚黑,穆川跟苗镇川两个就赶回了京城。
李老将军一见他回来果然高兴,又叫他陪着吃了几杯酒才作罢。
第二天一早,穆川先去看了看新房子的进度。
“年前肯定能好。就是有些花草树木,现在不好移栽,要等到开春。”
穆川挺满意的,拿了那盒早就准备好的拨浪鼓去荣国府了。
贾家平日没有客人的,加上也没主子提前吩咐,前院的下人们像是无头苍蝇一样忙乱。
穆川一点没见外,站在大门口吩咐贾家下人开了大门,骑着马进去,又坐在了上回来的正堂里,一句句的吩咐。
“上茶啊,愣着干嘛?”
“再去搬两个火盆放这儿,要烧得旺旺的那种。”
“去请林姑娘,不然你以为我是来干嘛的?喝茶吗。”
消息很快传到了贾母这里。
“忠勇伯又来了,要见林姑娘!”
下人说得着急,贾母也不轻松:“琏儿呢,叫琏儿去陪着!”
“临近过年,琏二爷出门办事去了。”
“那就去叫大——”大老爷不成,若是不提前说,大老爷一整天都是醉的,“叫宝玉去!”
贾母犹豫了片刻,又吩咐鸳鸯:“你去看看黛玉好点了没有,若是好了,就叫她去见见。留心着,万一提起那匾额的事儿,你帮着说过去。”
贾宝玉跟林黛玉都住在院子里,基本上是顺路的,鸳鸯一人就都给办了。
她先去的怡红院,贾宝玉不在,袭人一边给贾宝玉收拾出去见客的正式衣服和配饰,一边装作拉家常的抱怨道:“也不知道为什么,林姑娘又给宝二爷使脸色,他这两日是茶饭不思唉声叹气的,每日起来就去潇湘馆坐着。”
“林姑娘病了是难受,可也不能把气都撒在宝二爷身上吧,你看看除了宝二爷,还有谁天天去看她的?都怕她使小性子下不来台,二爷倒是不怕,他一样不怕过了病气。”
时间紧迫,外头还有个一等伯等着呢,鸳鸯虽然素日跟袭人交好,但这会儿也没空理会她告状,道:“带着东西跟我一起走,赶紧给宝二爷穿戴好了,不好叫忠勇伯等太久。”
两人快步又到了潇湘馆。
林黛玉在内室修养,因为年纪大了又衣冠不整,还有嬷嬷看着,林黛玉也不答应,贾宝玉在外头坐着,透过隔扇门跟林黛玉说话。
鸳鸯见了觉得好笑,道:“林姑娘受了风寒,多说两句都难受。”
紫鹃端了茶过来,鸳鸯跑了一路,也有些渴了,她端起来茶杯来一饮而尽,吩咐袭人伺候宝玉换衣服,自己进了内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