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颜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在屏幕上打字:「……这是给狗穿的。」
放下手机,程颜仰靠在沙发上,仍是觉得好笑,又拿起那件毛衣反复打量。
他是怎么想的,她才不会给他织毛衣呢。
“颜颜,在笑什么呢?”
张姨手上动作没停,转头好奇地问,“笑得这么开心。”
自从发生了那件事后,她每次回家都闷闷不乐的,已经很久没看到她笑得这么灿烂了。
“没什么。”
程颜摇头,声音里却是敛不住的笑意。
这会,拐角处的楼梯传来脚步声,张姨回头,放下手里的针线起身。
“阿朔,醒了?”
“嗯。”
那人懒懒地应了声。
听到这个声音,程颜嘴角的笑骤然消失,大脑空白一片。
他是什么时候回来的?
手心发凉,程颜缓缓回过头,程朔就站在楼梯最后一级台阶上,宽松的藏青色家居服套在身上,衬得身形清瘦单薄,可那眼神清明冷冽,却不像是刚睡醒的模样。
窗外的雪仍在簌簌地下,他直直地朝她看过来,她下意识地攥紧了手里的毛衣,避开视线。
或许有三个月,又或许更久,程颜都没有再看到他了。
当然,她也并不想再看到他。
这几个月以来,每次回家,邹若兰提起程朔都是愁眉苦脸的。
“这个家已经没人能管得了他了,他连你爸爸的话都不听,他所有的银行卡都被停掉了,可他还是不肯回来。当初就不该让他去开什么公司,现在翅膀硬了,更不听话了……”
“颜颜,你有没有什么办法?”
她知道,邹若兰在暗示自己给程朔打电话。
可她一次都没有打过。
那天在这个客厅里发生的所有事,她仍记得清清楚楚。可这样的局面不是她造成的,她不想再被任何人强迫着去做任何事情。
正想着,程朔走了过来,下一秒,她旁边的沙发陷进去一块,他身上的香水味仍旧充满了侵略性,正如他本人。
“张姨,你先去忙吧。”
男人伸手顺了下曲奇后背的毛,声音很平静。
张姨的目光在两人间打转,欲言又止了一阵,最后还是离开了客厅。
“在给曲奇织毛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