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待她同意,他俯身在她唇上轻轻一吻。
虔诚的,珍视的,小心翼翼的。
空气灼热得快要融化,心跳声剧烈。
这是这么长时间以来,这是他们之间的第一个吻。
大概她潜意识里也是个性爱分离的人,她能感受到她对他的感情已经远远不如从前,可是看到这张脸,很多亲密的举动她并不排斥。
抬头,程颜看到他耳尖竟然红了,眼睛里闪烁的如同星光。
她莫名走了神。
她想,如果这是十八岁,先脸红的人一定会是她。
很多事情,就算结果相同,终究还是不一样。
*
温岁昶出差的第五天,刚好是周末,程颜回了一趟家。
再过几天就是春节了,她买了一些年货,不过邹若兰约了陈太太打麻将,她到家那会,邹若兰正打算出门,司机已经在门口等着了。
“颜颜,要不你和我一块儿去吧,陈太太也念叨说很久没见你了,”邹若兰想起什么,又补充了句,“她小儿子上周也从国外回来了,听说还在高校里做研究,可比阿朔有出息多了……”
听到后半句,程颜立刻摇了摇头。
陈太太的小儿子,当初和她相过亲,还见过几次面,她怕会尴尬。
“妈,我麻将打得不好,还是不去凑热闹了,我在家和曲奇玩一会。”
邹若兰没有勉强:“也好,晚饭我让厨房给你做了好吃的。”
轿车离开,远到看不见尾灯,程颜这才走进客厅。
外面在下雪,张姨在沙发坐着,给曲奇织毛衣,她也坐近了些,拿起放在旁边的织针和毛线。
有段时间没织了,她有些手生,幸好有张姨在一旁帮她调整,最后成品出来竟然还挺像模像样的。
曲奇像是知道她在给它织衣服,乖乖得趴在她脚边,期待地仰头看她,毛茸茸的尾巴来回摆动。
她伸手挼了下它的脑袋,放在桌面上的手机忽然震动了一下。
温岁昶:「在忙什么?」
程颜难得有了分享欲,对着放在膝上的小狗毛衣拍了一张照片发了过去。
「好看吗?刚织好的。」
她期待着能听到一些夸奖的话。
很快,温岁昶的消息发了过来。
「很好看,回去我就穿上。」
程颜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在屏幕上打字:「……这是给狗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