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颜反倒来了气:“我在骂你,你都不会生气的吗?”
“我应该生气吗?”
温岁昶挑眉,“你还记得我的高考成绩,我高兴还来不及。”
“……”
程颜语塞,在屏幕上选了一部电影,戴上耳机,按下播放键。
可惜座位之间没有挡板,她察觉到温岁昶凑了过来,专注地看着她面前的屏幕。
“我陪你一起看。”
程颜不满扭过头,正要出声斥责,才发现他离自己那么近,近到能看清他左眼下的小痣,以及此时眼底慵懒促狭的笑。
程颜微微一怔。
坦白而言,这确实是一张极具迷惑性的脸,五官深邃,眉骨处的线条得像被精心雕琢过,冷白的、看不到瑕疵的皮肤,和记忆里穿着蓝白校服的他没有丝毫差别。
她讪讪地移开视线,重新把注意力放回眼前的屏幕。
这次飞行的时间比较长,她带了好些零食,一边看电影一边吃。
当然,她一点都没有考虑过要分给温岁昶。
吃完薯片,碎屑黏在手上,有点难受,程颜蹙眉正要从包里翻找纸巾,旁边的温岁昶突然握着她的手腕,用手里的湿纸巾细致地帮她擦拭每一根手指,动作轻缓而温柔。
还没回过神,温岁昶又开口:“我说一件让你生气的事吧。”
程颜的表情变得防备,抽回手,身体往后靠。
“你生日那天的蛋糕,我还是尝到了。”
说到这,温岁昶嘴角的弧度更深,“张姨给我留了一块。”
程颜回想了起来。
难怪第二天张姨看到自己那么心虚,说话都磕磕绊绊的。
“我本来是想问她,你有没有把从垃圾桶里把那封信拿回去看的,但她说,你不仅没看,还让人马上把那些垃圾清理掉了。”
温岁昶话锋一转,声音陡然沉了下去,一字一顿,像是咬着后槽牙发出来的。
“程颜,你果然是一个言行一致的人。”
……
飞行的第二个小时,屏幕上电影的进度条还有三分之一,大概是昨晚没休息好,程颜眼皮越来越重,还没看到反转的地方,她就靠在椅背睡了过去。
迷迷糊糊中,她隐约感觉到,有人往她身上盖了一张薄毯,又小心地抚了抚她垂落的头发。
不知是梦境还是现实,她好像听见温岁昶对她说:“那天你没有来,这就当做是我们已经一起看完了第一部电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