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她想到了最坏的可能。
果然,下一秒,邹若兰问她:“颜颜,你和小周还在一起吗?”
虽然这是一个问号,但她听懂了邹若兰话里的意思。
“妈妈知道你是个重感情的人,可是有件事我必须告诉你,”说到这,邹若兰握住她的手,在她手背轻抚,“上周,有个人去公司找你爸爸要钱,本以为是什么地痞流氓,可是他说,他是周叙珩的父亲,他知道你们最近在接触,所以这就要钱要到你爸爸头上来了。”
大脑轰地发出嗡鸣,程颜脸色变得苍白,她攥紧了衣角,喉咙像被什么堵住,一句话都说不出口。
“你说这是多可怕的一个人,只是因为没有按照他说的做,今天车就被砸了,幸好你爸爸不在车里,否则——”邹若兰心里一阵后怕,不住地摇头,“你爸爸本来想报警的,但我想,他毕竟是小周的父亲,所以我们并没有让他赔偿。”
“他做的事,和周叙珩没有关系。”
程颜低着头,固执地重复着,指甲已经陷入掌心,留下几道印痕,“去报警吧,他们已经没有任何关系了。”
“有没有关系,不是一两句话就能撇清的。颜颜,你还有很多好的选择,我知道你很喜欢他,可是这样的家庭,我怎么能放心让你和他在一起。”
她的声音带着哽咽:“如果下次,他父亲的目标是你呢?”
邹若兰后来还说了什么,她已经听不清了,大脑自动过滤了许多声音,这一刻,在她眼前好像出现了很多个分岔口,她踮起脚努力眺望,却发现,无论是哪一条路,终点都只有她一个人。
*
北城的秋天来得早,还没到十月中旬,地上就有了落叶。
程颜在傍晚六点半回到家。
周叙珩和往常一样做好了饭,坐在餐桌前等她,吃饭时,周叙珩给她夹了菜,是她爱吃的香芋排骨,他们聊起今天发生的事,气氛还算融洽。
饭后,他们坐在沙发看了一部电影,好像叫《花束般的恋爱》,程颜心里想着事,没有太专注,但她发现周叙珩好像流泪了。
当那滴眼泪掉在她的手背,她还怔愣了一会,直到过了两秒,心脏才迟缓地泛起细密的痛感。
屏幕的幽光映着周叙珩的脸,尚未干涸的泪痕在光线下像一条脆弱的河。
看来,他也知道了。
这半个月以来,明明一切都和从前没什么不同,可程颜觉得有什么在悄然改变。
他们之间好像隔了一层透明的玻璃,她好像突然没有办法靠近他了。
他们之间好像多了许多秘密,不再无话不谈。
明明那日的事谁都没有再提起,他是那么骄傲的一个人,却被当众抖落那些最不愿回想的、最不堪的事,而罪魁祸首是她。
正胡思乱想,周叙珩伸手将她揽入怀里。
“你不专心。”
“嗯。”
她承认。
“在想什么?”
程颜摇头:“没什么。”
原以为他会追问,没想到他却换了话题:“你是不是很久没看我的微博了。”
程颜怔住,她确实很少查看他的社交账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