挖掘机驾驶员大声吼起来,抬起脚,下意识就要踹向那位老人。
“住手。”
杜光明低吼一声,扫视一眼其他人:“让你们警戒,怎么让一个老人忽然跑进拆迁场地,怎么做事的,眼睛瞎啦,还是身体废得一个老人都拦不住。”
“队长要下班了,大家有点放松,才……”
一位队员急忙解释,拆迁时候,以防发生意外,确实有队员在一旁警戒,不让闲人靠近。
一直以来,都没有发生过意外,大家也就放松警戒,靠近挖掘机就等于送死,也没人真的敢做。
这次,意外偏偏发生了。
“闭嘴。”杜光明打断那位队员的话:“错了就是错了,不要狡辩,你们每个人,罚款二十,让你们长长记性,不要把安全当做儿戏。”
”回去,全踏马给我写一份检讨。”
杜光明不悦地哼了一声,挥了挥手,走到不远处的摩托车边,骑上车,气呼呼离开现场。
城中心锦绣名城小区,是个中等小区,但杜光明家住的高档一些,是小区前面一排小别墅。
说是别墅,小县城里,也就是二层小楼,一个小院子,院子里有花坛,但没有花树,种着一些蔬菜。
晚霞落尽,路灯还没有亮起,城市一片灰蒙蒙。
杜光明驾驶摩托车,直接驶进院子,老婆刘兰芬迎过来,看着他鲜血淋漓的腿,一脸惊讶担心:“你腿怎么啦?”
“不用担心,就是一些皮外伤。”杜光明一边向屋内走,一边把事情说了一遍:“一个老人,舍不得老屋,冲进拆迁现场……”
刘兰芬轻声抱怨:“你总是这样,第三次了,那些队员干什么的,救人每次都是你,你上有老下有小,要是有个三长两短,家里可怎么办。”
“别说这种话,我不能见死不救,穿上制服,我就是国家机关人员,有职责。”
杜光明声音认真得有点严肃,刘兰芬立即摆手:“好啦,好啦,我不说你就是,上楼我帮你包扎一下。”
噔噔噔。
两个人沿着楼梯上了二楼,刚刚踏进客厅,两个人同时一愣。
沙发上,坐着一位年轻人,茶几上一套茶具,正泡着茶,茶香袅袅。
年轻人手里端着茶杯,脸上带着笑,笑得很阳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