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身体微微前倾:“书记,现在是房地产的黄金时期,汉江去年的土地出让金占财政收入的百分之四十二。如果限制因素太多、监管太严,会不会吓跑开发商?会不会影响汉江的房地产稳定和经济增长?”
问题很尖锐,也很现实。会议室里那些慷慨激昂的表态背后,其实每个区领导心里都在算着同样的经济账。
“明宇同志,你的担心有道理。”他缓缓开口,“但我们要算的是大账、长远账。房地产确实是短期红利,能快速拉动GDP、充实财政,但它不是长远之计。”
周明宇认真听着,没有打断。
“我们现在遏制房地产过度金融化,短期内可能会有阵痛,甚至影响一些经济数据。”宋江走回办公桌前,拿起一份文件,“但这是转型必须付出的代价。我们要尽快从房地产依赖中摆脱出来,把资源导向实体经济、科技创新和民生改善。”
他把文件递给周明宇:“这是发改委做的初步测算。如果严格执行新规,明年土地出让收入可能下降百分之十五到二十,但我们可以通过发展高端制造、数字经济来弥补,而且这样的增长更健康、更可持续。”
周文宇翻看着文件,数据详实,论证严密。他不得不承认,这份远见超出了他原有的考量。
“更重要的是,”宋江的声音温和了些,“这样才能真正保护老百姓的利益。‘房住不炒’不是一句空话,是要落在实处的。今天我们在会上说的‘对老百姓负责’,不能只是表态,要变成制度、变成行动。”
周明宇合上文件,深吸一口气:“书记,我明白了。我会全力推进新规的落实。”
“会有阻力,会有抱怨,甚至会有人去省里、去燕京‘反映情况’。”宋江看着他,“但我们要扛得住压力。改革从来不容易,但不改,问题只会越积越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