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武边军这边,一道道命令以更快的速度传递下去。
弓弩手上弦,刀盾手列阵,骑兵上马,重甲步兵向前推进……
三十万人的庞大军阵,在死亡的威胁和严酷的军令下,展现出惊人的效率,迅速调整,布防,如同一头被激怒的巨兽,缓缓亮出了獠牙。
当那片黑色的“潮水”最终在距离大武边境线约五里外的地方停下,如同一道沉默的钢铁城墙般矗立时。
大武这边,三十万边疆军,也已完成了迎敌的准备。
两股同样庞大、同样肃杀的力量,隔着五里的空旷地带,遥遥相对。
空气凝固了。
风似乎也停了。
只剩下战旗在无声地飘扬,以及那弥漫在天地之间,几乎令人窒息的、冰冷的杀意!
……
大辽。
大武。
这两个相邻数百年的国家。
大小战争无数。
两国之间早已仇深似海。
如今辽国的铁骑,像黑色的潮水,再次漫过边境线。
蹄声如雷,震得大地都在颤抖。
他们来得巧。
巧得让人心头发冷,恰恰在“镇辽王遇刺”的消息,像瘟疫一样在大武边军里蔓延开的时候。
仓促集结的大武士兵,站在营垒后,握着刀枪的手,依旧稳。
但眼神里,有些东西不一样了,是忐忑和不安。
士气低落的压抑,沉甸甸的,不用细看,光是站在阵前,就能感觉到。
辽军大阵中央。
几辆特制的战车,被精锐士兵里三层外三层地护卫着。
车很高,站在上面,能俯瞰大半个战场。
车上站着人。
左边,是一群身披绛红僧袍、头戴尖顶黄帽的喇嘛,面容沉静,眼神锐利。
右边,则是一群衣着华丽、深目高鼻、瞳孔在阳光下泛着奇异碧绿光泽的波斯人,沉默着,眼神里带着审视。
战车最前方,并肩站着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