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剑并举,寒光刺目!
数十人,带着同归于尽的决绝,舍生忘死地,朝着帐中那唯一的目标,发起了冲锋!
杀气,如同实质的怒潮,瞬间淹没了整个营帐!
……
“呼……”
“呼……”
风在耳边刮。
像刀子般,一下,一下,刮过脸颊,刮过耳廓,刮得人脸生疼。
“呼呼……”
急促的呼吸声与风声混合在一起,显得十分紧迫。
夜,浓得像化不开的墨。
粘稠,沉重,压得人喘不过气。
火光。
冲天而起的火把光亮。
从大武边境的营地里燃起来,烧十分猛烈,把半边天都染成了狰狞的橘红色。
火光刺眼,将周围的荒野、土丘、甚至更远处黑黢黢的山峦轮廓,都照得清清楚楚,亮如白昼。
一道影子,就缩在这片刺目光明的边缘,缩在一处土坡投下的、相对浓重的阴影里。
影子很娇小。
身上套着件不太合身的大武军服,布料粗糙,沾满了尘土和暗红色的、已经半干的血迹。
她手里,紧紧攥着一柄短剑。
剑身很窄,很薄,此刻却重若千钧。剑尖垂着,微微颤抖。
她在调息。
胸膛起伏得很轻微,几乎看不见。
只有她自己知道,经脉里那点残存的、滚烫又带着撕裂般痛楚的“秘力”,正在艰难地、一点点重新汇聚。
目光飞快地扫过四周。
火光晃动中,无数人影在奔跑,在嘶喊,在寻找。
兵刃的反光,甲胄的碰撞声,惊怒的吼叫,混乱中带着几分秩序。
她的目光,越过这片混乱,锁定了远处——那片更深的、火光暂时照不到的黑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