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息?
平平无奇。
眼神?
除了那点讨厌的认真和冰冷,看不出任何内蕴光华。
一个家里有点钱、被惯坏了、看了几本侠义话本就想学红樱女侠行侠仗义、不知天高地厚的……小丫头。
叶擎空在心里,迅速给她贴上了标签。
一个麻烦,但无足轻重的麻烦。
他轻轻吸了一口气,压下那点被打断的不快。
甚至懒得再看小福一眼,目光重新落回叶真身上,脸上又浮起那种混合着怜悯与残酷的笑意。
“弟弟。”
他唤了一声,声音放得柔和了些,却更显虚伪。
“没有银钱接济的那几年……日子,很苦吧?”
他像是真的在关心,在感同身受。
“那时候的你……有没有恨过他?”
他的声音带着一种诱导的魔力,轻轻拨动着叶真记忆里最痛的那根弦。
“是不是对他恨之入骨?恨他为什么要骗你们?恨他给了希望,又亲手掐灭?恨他让你们母子……穷困潦倒,受尽白眼?”
叶真的身体,开始微微发抖。不是冷的,是某种情绪在骨头缝里冲撞。他的脸色,已经从青灰,转向一种濒临破碎的苍白。
叶擎空眯起了眼睛,欣赏着这细微的变化,语气愈发“诚恳”:
“我懂。你的心情,你的恨……我都懂。”
“不过,没关系了。”
他顿了顿,目光若有似无地扫过手中光华内蕴的千芳烬,嘴角勾起一个奇异的弧度。
“他现在……已经死了。”
“成了这柄剑的一部分。血肉,神魂,还有他那点可怜的、对你们的愧疚……都熔在里面了。”
他轻轻抚过剑身,仿佛在抚摸一件珍贵的战利品。
“本来嘛……”他拖长了音调,目光重新变得锐利,像刀子一样刮过叶真,“我是想……送你去见他的。让你们父子团聚,也好。”
话说到这里,气氛骤然绷紧,杀意如同实质的冰霜,弥漫开来。
叶真猛地抬起头,眼中血丝密布。
然而,叶擎空却忽然——
“呵……呵呵。”
他低低地笑了起来。笑声很轻,带着一种莫名的、令人不安的意味。然后,他摇了摇头,将后面那半句最致命的话,轻飘飘地咽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