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然尽管早已按捺不住,可是凭着对傅越宴的愧疚,她还是不敢有过多要求。
洗漱完躺在床上,安然睡不着觉,便刷起了抖音同城,刷过几条推广的广告以后,她便刷到了工地出事的视频。
“都来看看啊,这人大半夜从工地高架上跳下来,早上工友们过来都吓得够呛啊!谁知道他为啥要自杀啊?”
视频有点儿抖,应该就是拍摄者手持手机拍的,画面里有不少的人都围在前面。
这个看不到什么信息。
安然又接连刷了几个,便刷到了拍摄清晰的视频。
但也不过是警方在地上描出的人形而已。
大伯是个普通人,他这一辈子只知道要豁出命的干活赚钱,供家庭继续,供儿子读书。
至于读书读出来有什么用,他不清楚,人云欲云的东西肯定坏不到哪去。
这辈子或许也有干过一些小小的亏心事,但最矛盾最纠结的就是用含蓄的语言,劝他这个直到十三岁才见上第一面的侄女不要继续读大学,他不会供。
安然看着视频里的人形,双眼发热。
大伯死了。
真的死了。
甚至这个世界上有这么多人都知道他死了。
眼前的手机突然被抽走,伴随着的就是傅越宴温柔的声音,“躺着不要玩手机,对眼睛不好——现在困不困?”
安然眼睛一眨,泪水就流了出来,她声音沙哑,却又软软的,很惹人怜。
“不困。”
傅越宴就躺下来抱住她,“那老公给你讲讲睡前故事,哄你睡觉好不好?”
安然抽抽鼻子,头一扭,把脸抵在他坚实的胸膛上,声音传出来便闷闷的,“我又不是小孩子,听什么睡前故事。”
“不是说过吗?你就是我的小朋友呀,那老公给小朋友讲故事是不是应该的呀?”
他比安然就是要大七岁。
他升大学的时候,安然还在读小学六年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