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里那边,已经在推动国资委下发任务,要求各个国资企业向华金集团学习,参照华金集团之前进行的内部改革,进行内部整顿!”
“如果华金冶炼厂搬迁这件事情你还是拿不出亮眼的成绩,等到大家对你形成固定看法,到时候,别说是我,就算是大罗金仙下凡也没办法再帮到你!”
许明坤说到这里,语调变得更加凝重,沉声道:“别再耍小聪明,也别再抱有什么不切实际的幻想!现在,立刻,马上,集中你的全部资源和人脉,不惜一切代价,尽快把华金冶炼厂搬迁的事情给我推动起来!尽快签约、尽快启动、尽快出形象进度的结果!明白吗?”
许明坤的最后几句话,几乎是咬着牙关说出来的,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最后通牒意味,然后不给徐建立任何开口的机会,便挂断了电话。
徐建立发现许明坤挂断了电话,脸色煞白,颓然靠在了椅子上。
许明坤的这番训斥,如同冰水浇头,让他彻底清醒了过来。
哪怕是他对安江的嫉恨到了无以复加的程度,但是,他也不能再等了,安江不会给他时间,许明坤不会给他时间,形势也不会给他时间。
华金冶炼厂搬迁这个带刺的香饽饽,他必须要吃下去,哪怕明知道安江不会轻易松口,他也必须得硬着头皮,想尽一切办法塞进嗓子里。
只是,这一次,少不得要在安江面前卑躬屈膝,做低伏小。
念及此处,他的脑海中又忍不住浮起了贾元春那张妩媚的面庞,但很快,他就用力握紧了拳头,将这些画面从脑海中赶了出去——
男人,胸怀要大!生活就得有点彩色,才好过得去啊!
……
一夜无话,第二天,安江精神奕奕的去了华金集团上班,他正在批阅着集团下一阶段重点工作方案时,艾克斌敲门走了进来,恭敬道:“董事长,洲政府办公厅那边又发来了函件,说徐洲长希望和您见一面,跟您谈一谈华金冶炼厂搬迁的事宜。”
【徐建立果然坐不住了!】
安江听到这话,目光微微一动,相较于上次的含蓄,徐建立这次是直接说出了真相,但这也难怪。这次铁矿石谈判的事情,给他身上镀上了一层金身,让徐建立原本可能存着的心里优势荡然无存,希望能做出点儿事情。
现在,不是安江有求于徐建立,而是徐建立有求于安江,希望借助华金冶炼厂搬迁这个沉甸甸的政绩,来扭转他日益被动的局面。
这个过去在不少江城领导班子眼里觉得头疼无比、视若烫手山芋般的项目,如今在徐建立的眼里,只怕已是成了香饽饽,不,应该说是救命稻草才更贴切!
“告诉他,我的行程满了,暂时没时间。”安江沉吟一下后,淡然道。
他要继续晾一晾徐建立,把谈判的绝对主动权捏在手里。
毕竟,华金冶炼厂搬迁不是一件小事。
虽然他内心是认可的,可问题的关键在于,由谁来主导搬迁?如何在搬迁过程中确保国家资产不流失、企业利益最大化、员工安置最优化?
最重要的是,如何防止某些人借机中饱私囊!
安江可以确定,以徐建立和许明坤那些人的性格,只怕或许一开始的时候会有所收敛,但是,以他们那些人的秉性,会放过这个必然需要动用巨额资金、涉及土地置换、牵涉无数项目招标的巨大蛋糕吗?
他可不愿意将他好心好意为了支持地方发展而做的好事,变成一场满足极个别人私欲的饕餮盛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