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鹤的目光随意地落在了横队最左边第一个人身上。那是一位身材不算特别高大,但骨架宽阔,四肢尤其粗壮,肌肉线条如同钢铁浇铸般的队员。他的眼神相对平和一些,但眉宇间自有一股坚毅之色。
“就这位同志吧。”陈鹤抬手指了指。
被点中的队员立刻向前一步,以标准的军人姿态立正,胸膛挺起,声音洪亮:“报告!梁山大队一级军士长,张玉林!请首长指示!”
东阳点头,正式宣布:“张玉林,从此刻起,你不再隶属于梁山大队日常训练序列。你的新任务是,担任陈鹤厅长的专职警卫员。你的职责是,确保陈厅长的绝对安全,服从陈厅长的一切合法命令。明白吗?”
“明白!坚决服从命令!”张玉林回答得毫不犹豫,声音斩钉截铁。但紧接着,他话锋一转,目光灼灼地看向陈鹤,眼神里闪烁着一种混合着兴奋、好奇与跃跃欲试的光芒,补充道:“报告部长!报告陈厅长!任务我坚决服从!不过……在正式履职前,我有个不情之请……能否……能否请陈厅长赐教,与我简单较量一番?”
此言一出,不仅东阳脸色一沉,连横队里其他队员的眼神都微微起了变化,有惊讶,有期待,也有几分“这小子胆子真大”的玩味。
“张玉林!”东阳的声音陡然严厉起来,带着明显的不悦,“胡闹!你的任务是保护陈厅,不是来挑战首长的!陈厅长是来挑选警卫员,不是来参加比武招亲的!立刻向陈厅长道歉!”
东阳是真有点恼火。警卫部是什么地方?最讲究的就是纪律和服从!张玉林这小子平时训练拼命,各项成绩拔尖,就是性子有点愣,喜欢较劲。可没想到他今天这么没分寸,当着陈鹤的面提出这种要求!这要是传出去,岂不是让人笑话警卫部的人不懂规矩,以下犯上?
被部长训斥,张玉林脸上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失望,但他并未退缩,而是梗着脖子,目光依旧热切地看着陈鹤,似乎还想说什么。其实,他来自北方某集团军,曾是那里的头号兵王,实战经验极其丰富。关于陈鹤的传说,他听得耳朵都快起茧子了——“当代战神”、“单挑上百侦察兵”、“蓝军磨刀石”……每一个称号都让他心驰神往,又带着几分不服输的较劲心理。同为军人,尤其是达到他们这个层次的军人,对“最强”有着天然的追求和好奇心。
今天亲眼见到这位传说中的正主,还如此年轻,张玉林那股想要亲手掂量掂量对方分量的冲动,简直压都压不住。不仅是他,横队里绝大多数人,此刻看向陈鹤的眼神里,都或多或少带着类似的期待。传说中的“战神”,到底有几分成色?
东阳看着张玉林那副“倔驴”样子,又看看陈鹤,脸上露出歉意的神色,忙打圆场道:“陈厅,实在对不住。这帮小子野惯了,在基地里整天就是训练、比武、较劲,一个个争强好胜惯了,脑子里缺根弦,不懂规矩。您别往心里去。他们就是久仰您的大名,心里憋着劲,绝对没有对您不敬的意思。我回头一定严肃批评!”
陈鹤却摆了摆手,脸上非但没有不悦,反而露出了感兴趣的笑容,那笑容清澈坦然,带着一种见猎心喜的意味。
“东阳部长,不必如此。”陈鹤的声音平稳,目光迎上张玉林充满战意的眼神,“张玉林同志有这份心气,是好事。军人嘛,有点血性,想比比高低,再正常不过。既然他提出了,我接受。”
他顿了顿,语气带着几分回忆般的轻松:“其实,在藏区带兵那会儿,战士们私底下都叫我‘兵王’,而不是什么‘陈旅长’、‘陈厅’。刚才看了各位的训练,确实让人热血沸腾,手也有些痒了。趁这个机会,活动活动筋骨,互相学习一下,也挺好。”
陈鹤这番话,说得自然而然,既化解了尴尬,又拉近了与这些兵王的距离,还隐隐透露出自己并非只懂运筹帷幄的文职官员,而是同样从基层拼杀出来的实战派。他的形象,瞬间在梁山大队这群崇尚强者的军人心中,无形地又拔高了一截——不摆架子,不惧挑战,这才是他们认可的“自己人”!
“陈厅,您……不是开玩笑吧?”东阳还是有些迟疑。他了解张玉林的实力,那可是能在徒手格斗中放倒好几个特种兵的好手,力气更是大得惊人。万一陈鹤要是吃了亏,或者受了点小伤,他可没法向叶司令交代。
“你看我像开玩笑的样子吗?”陈鹤笑着反问,眼神却异常认真。
见陈鹤态度坚决,东阳知道再劝也无用,只能退一步,郑重地对两人,尤其是对张玉林叮嘱道:“比试可以,但必须点到为止!以切磋交流为主,绝对不允许使用那些杀伤性过大的禁招,比如黑龙十八手之类的杀招,想都别想!听到没有,张玉林?”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