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天,半个月长假!陈厅这待遇也太好了吧!”
“人家那是立功了!刚来就办了这么大个案子,休假奖励也是应该的。”
“话是这么说,可咱们这段时间也没闲着啊,跟着加班加点,怎么就没这好事?唉,还是当领导好……”
“实名羡慕!这种长假,我做梦都不敢想。”
“你们说,陈厅会不会是借着休假,去接受更重要的任务或者培训了?”
“谁知道呢,反正这假是实打实的,太让人眼红了!”
各种压低声音的议论、感慨、猜测,在工作的间隙弥漫开来。陈鹤经过走廊时,能隐约感觉到背后那些投来的、混合着好奇与羡慕的目光。他对此心知肚明,但并不在意,只是保持着惯常的步速和表情,走向大楼出口。
监察厅大门外,夕阳的余晖将花岗岩台阶染成暖橙色。一辆通体漆黑、线条硬朗流畅、挂着白色特殊军牌的轿车,如同一个沉默的钢铁卫士,静静地泊在禁止停车区域,却无人上前干涉。
车门旁,立着一位身着笔挺常服、肩章上一颗银星闪耀的少校军官。他身姿如松,面容刚毅,目光平视前方,但耳朵似乎时刻捕捉着周围的动静。看到陈鹤出现在门口,他立刻转身,几个标准而有力的步伐迎上前,在距离陈鹤三步远的位置“啪”地立正,抬起右臂,敬了一个无可挑剔的军礼。
“陈厅,您好!我是军部警卫部参谋,林锐,奉命前来接您。这是军部的直接安排。”
少校的声音不高,却异常清晰平稳,每个字都咬得很准。他放下手臂,目光快速而恭敬地扫过陈鹤的脸,眼神深处除了军人的严谨,还藏着一丝难以完全掩饰的好奇与审视——这就是那位最近在高层传闻中沸沸扬扬、以雷霆手段掀起反腐风暴的年轻厅长?比他想象中还要年轻。
陈鹤停下脚步,自然地回了一个军礼,动作标准而带着一种久居上位的从容。他微微侧头,打量着这位陌生的少校军官,从对方绷紧的站姿、锐利的眼神和沉稳的气场中,能感受到这是经过严格训练的精锐。
他忽然笑了笑,那笑容冲淡了脸上的严肃,带着点随意攀谈的味道。
“林参谋,辛苦你了。你们警卫部平时可都是负责重大任务的,今天特意来找我,是有什么‘特殊关照’吗?”
林锐显然没料到这位传说中的“陈厅”会以如此轻松甚至带点调侃的语气开场。他脸上严肃的表情微微松动,嘴角不自觉地向上牵动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复了标准的军人仪态,只是眼神里的恭敬没变。
“陈厅,您说笑了。军部的明确指示是,请您亲自前往警卫部驻地,挑选您的警卫人员。这是流程的一部分。车已经准备好了,请您上车。”
他侧身半步,做了一个标准的“请”的手势,同时拉开了后座车门。
陈鹤眉梢几不可察地挑动了一下。叶司令确实提过要给他安排警卫员,他当时以为只是老人家的关心和惯例性安排,或许会指派一两个身手不错的普通警卫。
没想到,竟然是让他亲自去警卫部——那个专司保卫国家与军队核心领导人、重要战略设施、绝密单位及来访政要的、堪称军中“大内侍卫”的最高级别安保机构——去“挑选”人员?
这规格,这待遇,几乎等同于为现役高级将领配备专属的贴身警卫团队了!叶老头这次,手笔可真不小。
警卫部……那是一个对绝大多数军人而言都充满神秘色彩的地方。里面的人,都是从各大战区、各军兵种特种部队中万里挑一、再经过近乎残酷的层层选拔与淘汰后留下的终极精英,是真正的兵王中的兵”。
轿车最终在一栋外墙爬满常春藤、看起来颇有年头的四层灰色楼房前稳稳停下。楼前没有挂牌,只有门口两名持枪肃立、眼神锐利如鹰的哨兵,表明此地非同寻常。
陈鹤刚推开车门,脚还未完全落地,一位身材魁梧、肩扛大校军衔、面容如同刀削斧劈般棱角分明的中年军官,便已大步流星地从楼内迎了出来。他走得极快,脚步踏在水泥地面上,却几乎听不到什么声音,显示出对身体力量精妙绝伦的控制。
他脸上惯常的冷峻,在看到陈鹤的瞬间,如同春阳化雪般迅速消融,换上了罕见的、甚至可以说有些热情洋溢的笑容。
“陈厅!幸会幸会!”中年军官声如洪钟,远远就伸出蒲扇般的大手,“你的大名,我可是如雷贯耳啊!早就想找机会见见你了!我是东阳,警卫部的负责人。”
他几步走到近前,主动敬礼,然后紧紧握住陈鹤的手,用力摇了摇,那份热络劲儿,与他冷硬的外表形成了鲜明对比。
陈鹤立刻立正,回以标准的军礼,手掌相握时能感受到对方掌心厚重坚实的老茧。
“东部长,您好!打扰了,这次麻烦您了。”他的回应不卑不亢,礼节周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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