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已经过去三四天。
门口依旧竖着两个桩桶,两侧的门柱上被扯断的隔离带随风飘动,到处都是凌乱的脚印和车辙,想来事发时门口一定是人头涌涌。
柯瞎子掏出钥匙,长叹了口气:“哎!”
“才几天功夫,我家就被村里人传成了‘鬼屋’。”
“都说是我在外面缺德事干多了,老婆孩子才‘遭劫’的。”
李队把手搭在他肩头用力拍了拍,夺过钥匙自己动手打开铁门上的锁头。
“咱们小队里没有一个怂包,有多少队友死在异国他乡?”
“村里人愿意怎么说,随他们去吧!”
“咱自己问心无愧就行!”
推开薄铁皮的大门,院子里的情景一览无遗。
已经在视频里看过热血喷洒的场面,实际看到还是让鼎羽心底一寒。
院子许多地方都溅上了鲜血,尤其是从堂屋台阶到院门口这一线,满是粘血的杂乱脚印。
堂屋门口的鲜血已经干涸,变成了一大片铁锈色。
几只苍蝇在附近嗡嗡的转圈。
幸亏刚开春,要是夏天不知道要招多少蚊虫蛇蚁。
地上散落了不少的黄纸。
堂屋门口死人的位置还摆了个香炉,窗台上放着八卦镜,院子四个角落还挂着几个大葫芦。
瞧这副样子,连鼎羽都知道现场保存的一点也不好,事发之后不知道有多少人进过院子,才留下这么多杂乱的痕迹。
李队黑着脸问道:“我走以后,院子里又来人了?”
“隔壁孙家婶子说院子‘邪性’,怕影响到她家,特意找人来给‘瞧过’。”
“我娘也……也……”
“啪”的一声,柯瞎子后脑勺挨了李队一巴掌。
“你丫不是不信这个么?”
“我……我不信,我娘信啊!再加上我儿子那样,她就专门找人给看了看。”
“要不是我拦着,没准房子都被扒了。”
鼎羽心里清楚,地方上尤其是农村还是有不少上岁数的老人信“玄学”,柯家媳妇有死的这么“奇怪”,花钱找人买个“心理安慰”也可以理解。
要不是柯瞎子在县里工作,村民越传越邪门事情闹腾起来,保不齐真连房子给扒了。
“算了,这事搁谁头上也心里犯嘀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