鼎羽接着把胖子和自己被寄生的经过描述了一遍,然后等着蒋大少的回答。
蒋大少的表情一下变得严肃了许多。
“从胖子的表现来看,你的判断基本上没错。”
“大概率是从鼻腔进入大脑寄生到杏仁核附近,刺激到杏仁核维持过度活跃,甚至有可能分泌某种神经调节物质,让宿主一直觉得‘有人在害他’。”
“接着移动到‘前额叶皮层’。”
“事实上有明确的案例,脑外伤、肿瘤或某些疾病影响前额叶,会让人出现暴躁、冲动控制差的行为。”
“然后是‘扣带回、下丘脑’,某些寄生蜂,会通过控制下丘脑来控制蟑螂的行为,让其表现出强烈的攻击性。”
“最后是海马体,对短期记忆产生影响。”
“不过从你们两个恢复后的表现,死亡蠕虫并没有对大脑造成明显破坏,反倒有点像是通过神经递质的分泌来刻意操纵宿主的某些行为。”
“至于你最后的解决方法……”
蒋小华把自己的脑袋揉成了鸡窝。
“至少以我的生物学知识,绝不可能出现‘放进第二条虫子让它们互相打架同归于尽’这种情况。”
“这不符合逻辑。”
“虽然‘同类排斥’这种情况在生物学上是说的通的,有些寄生虫、真菌、寄生蜂会分泌特殊的分子来警告其他个体进入同一个宿主。”
“但是……”
这家伙站起身在屏幕前溜达了几步,接着说道:
“就像哺乳类动物争地盘一样,寄生虫很少会出现‘同归于尽’的情况,竞争的结果百分之九十九是一方死亡或者离开宿主。”
“‘同归于尽’会毁掉宿主,并不符合寄生体的生存逻辑。”
“更何况你后放进去的那条虫子,未必能找得到‘对手’。”
“除非……”
蒋小华拖长音,让鼎羽平静的表情也有了变化,嘴角抽搐了一下说道:
“除非……那条虫子还在我们两个脑子里,而且是蛰伏了起来。”
“这只是其中的一种可能。”蒋小华找补道。
“从科学角度来分析,还有一种可能。”
“比如寄生虫A在宿主脑内建立“控制区”后,会分泌一种抑制素阻止同类侵入。”
“当寄生体B进入宿主体内,检测到抑制素,误以为宿主要死亡或已被占用,就会启动自毁程序,分泌特殊的酶溶解自身。”
“这些物质也会作用到寄生体A,导致其死亡,两者互相被化学反应拖入‘连锁死亡’,最后被大脑内的小胶质细胞识别并清除。”
“不过类似的情况我只在一些极为少见出自火山溶洞的‘寄生真菌’上见到过。”
鼎羽思索了几秒钟,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