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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6章 混沌偷渡 异能学府的稚子身与真神（第1页）

群星如碎钻般镶嵌在宇宙墨色的绒幕上，每一粒微光都代表着一方或繁华或荒芜的世界。柳林悬立于虚空之中，灰色的衣袂在宇宙罡风里猎猎作响，混沌之力在体表凝成一层薄薄的护罩，将那足以撕裂寻常真神躯体的虚空乱流隔绝在外。他的灰色瞳孔中，没有了往日的冰冷与狂傲，只剩下一片谨小慎微的警惕——那来自混沌深处的天魔将追兵，如同附骨之疽，已经追了他数个纪元，若非他精通世界壁的隐匿之法，早已被那股恐怖的力量碾成齑粉。

他的识海之中，混沌之力已然恢复至真神境中期的巅峰，那方受损的大千世界也在无数资源的滋养下重新焕发生机，世界壁垒愈发坚固，内部的生灵繁衍生息，隐隐有了晋升更高层次世界的迹象。而那面以扶桑列岛万千生灵灵魂炼制的万魂幡，正静静悬浮在识海边缘，幡面上无数微弱的魂光闪烁，虽在混沌世界连下品法器都算不上，却也成了他这段凡俗之旅的唯一印记。

扶桑的那段记忆，此刻在柳林的识海中翻涌，带着血与火的灼热温度。

他仍记得，指尖拂过苏清颜光洁额头时那细腻温润的触感，一如她平日里端来的咖啡杯壁。彼时混沌之力在他掌心悄然流转，却未像往常那般轻易探入对方识海——苏清颜的呼吸平稳得过分，睫毛垂落的弧度带着一种刻意的规整，连那抹恰到好处的迷茫，都像是用最精湛的演技雕琢而成。“柳林……”她的声音软糯沙哑，眼帘微抬时，杏眼中汪着的水光恰好落在柳林的灰色瞳仁里，“我好像……什么都记不起来了。你是谁？这里是哪里？”

柳林嘴角勾起的那抹冰冷嘲讽，至今仍清晰如昨。自他从扶桑赶回魔都，将暴走的混沌意志重新封印进苏清颜体内的那一刻起，这女人的“失忆”就透着一股欲盖弥彰的刻意。混沌意志与她的灵魂深度绑定，那股狂暴的力量纵然被压制，也早已在她识海刻下了不可磨灭的印记。她的灵魂里，一半是柳林亲手布下的封印枷锁，一半是混沌意志残留的疯狂执念，唯独不可能是一片空白的“失忆”。

“你记不起我？”柳林的声音沙哑低沉，带着穿透灵魂的威压，“那你记不记得，混沌意志在你体内翻涌时，你喊的是谁的名字？记不记得，你试图用灵魂之力引动混沌意志，反噬我的那一刻？”

苏清颜身体的骤然僵滞，垂落睫毛的剧烈颤动，脸上迷茫瞬间碎裂后那惊惶与怨毒交织的神色，都成了柳林抹杀她自主意识的最后催化剂。“柳林！你这个骗子！你利用我！你把我当成封印混沌意志的容器！你根本就没有心！”她的尖叫尖锐而凄厉，在安静的客厅里炸开，带着几近歇斯底里的疯狂。

柳林眼中没有半分波澜，几世为人，他见过的背叛与算计比这方小千世界的凡人总数还要多。苏清颜这点伎俩，在他眼中不过是孩童的玩闹。五指成爪，磅礴的混沌之力瞬间从掌心爆发，朝着苏清颜的识海狠狠抓去！“不——！”她的绝望尖叫响彻云霄，却根本无法抵挡柳林那如同无形巨手般的力量。

傀儡印，混沌世界的禁术，一道道灰色符文从柳林掌心飞出，如同游龙般钻入苏清颜的识海。那是抹杀自主意识、烙印绝对忠诚的终极符咒。当第一缕晨曦透过落地窗洒进客厅时，柳林终于停下了动作。苏清颜的眼眸缓缓睁开，里面再也没有了往日的灵动与迷茫，也没有了怨毒与痛苦，只剩下一片死水般的平静，以及对柳林极致的敬畏与服从。“主人。”她的声音沙哑而机械，恭恭敬敬地对着柳林行礼。

“楼兰月璃。”柳林淡淡开口，虚幻的灵体从客房飘来，眼中闪过一丝复杂，却终究被恭敬取代。“看好她。我要去一趟扶桑。在我回来之前，不许任何人靠近这栋公寓，也不许她离开你的视线半步。”

私人飞机的引擎轰鸣中，柳林靠在真皮座椅上，手中端着82年的拉菲，蓝色的眼眸（他惯用的“洋大人”伪装）中闪烁着冰冷的光芒。扶桑之行，他本想继续享受那种掌控一切的快感，继续玩弄那些卑躬屈膝的岛国人。却没想到，苏清颜的阴谋，竟让他的心情平添了几分烦躁。不过没关系，扶桑的那些“玩具”，正好可以用来发泄他心中的怒火。

十几个小时后，羽田机场的舷梯旁，山本雄一带着一群保镖深鞠一躬，腰弯得几乎成了九十度：“尊敬的柳林先生，欢迎您再次来到东京！您的公寓已经打扫干净，您的私人女仆们也都在等候您的归来。”

劳斯莱斯幻影行驶在东京街头，柳林敏锐地察觉到了空气中的异样。行人们脸上的惶恐，街道上的冷清，都在诉说着这座城市的不安。“发生了什么事？”他淡淡问道。山本雄一的身体猛地一僵，声音带着颤抖：“回柳林先生，最近……最近东京的治安不太好。经常有一些穿着奇装异服的人，还有一些……一些长相怪异的‘妖怪’，在街头闹事。许多企业都因此停工，商铺也纷纷关门大吉。那些人自称是‘九菊邪派’的修士，说您是‘域外邪魔’，想要将您赶出扶桑。还有那些妖怪，据说都是被您的气息惊扰，从深山老林里跑出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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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菊邪派，扶桑本土的古老修真门派，传承数千年，擅长操控阴魂厉鬼；那些妖怪，不过是吸收了些许天地灵气的精怪，实力最强也不过筑基境。在柳林眼中，皆是蝼蚁。

可他没想到，这些蝼蚁，竟真的成了挥之不去的梦魇。

回到顶层复式公寓的第一晚，墙壁中便钻出几只穿着破烂和服的女鬼，阴寒的气息弥漫在奢华的客厅里。柳林随手一挥，混沌之火凭空出现，滋滋声中，女鬼们连一丝灰烬都未留下。可这仅仅是开始。

第二天清晨，公寓楼下便聚集了上百个穿着黑色道袍的九菊邪派修士，道袍上绣着金色的菊花，为首的白发老者正是掌门菊正宗。他手中桃木剑符文闪烁，抬头对着公寓顶层怒吼：“柳林！你这个域外邪魔！给我滚出来受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