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默默地拿出水囊和干粮,放在他手边,没再说话。
***进入凉州地界后,路渐渐平坦起来,却也荒凉了许多。放眼望去,尽是戈壁滩,风卷着沙砾,打在马车上“噼里啪啦”作响,像下了场石子雨。
商队里的气氛也变得有些诡异。那些赶车汉子之间的交流越来越少,眼神却越来越亮,像盯着猎物的狼。
这天中午,他们在一处驿站歇脚。驿站里只有一个瘸腿的老驿卒,看到商队,眼神里闪过一丝惊慌,却还是强装镇定地招呼他们打水、喂马。
绿柔带着阿紫去驿站后面的水井打水,刚走到井边,就撞见两个商队里的汉子。他们喝了点酒,脸上带着醉意,看到阿紫,眼睛顿时亮了。
“这小丫头片子,长得还挺水灵。”一个络腮胡汉子伸手就去摸阿紫的脸,嘴里喷着酒气,“跟叔叔玩玩,叔叔给你糖吃。”
“放开我!”阿紫吓得尖叫,往绿柔身后躲。
绿柔把阿紫护在怀里,对着络腮胡汉子怒喝:“你们想干什么?我告诉柳大哥去!”
“柳大哥?”另一个瘦猴似的汉子嗤笑一声,“他现在忙着呢,哪有空管你们?再说了,一个从窑子里出来的……”
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被一只铁钳般的手抓住了手腕。
“谁让你们动她的?”
柳七不知何时出现在身后,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他的手越收越紧,瘦猴汉子疼得嗷嗷叫,脸都白了。
络腮胡汉子见状,仗着酒劲,挥拳就打过来:“你他妈敢管……”
“砰!”
柳七一抬脚,就把他踹飞了出去,撞在井台上,疼得半天爬不起来。
“滚。”柳七的声音像淬了冰。
瘦猴汉子和络腮胡汉子哪里还敢停留,连滚带爬地跑了。
“柳大哥!”阿紫扑进柳七怀里,放声大哭,刚才的恐惧终于忍不住爆发出来。
柳七拍着她的背,轻声安慰:“别怕,有我在,没人敢欺负你。”
绿柔站在一旁,看着柳七温柔的侧脸,心里忽然涌上一股暖流。他对别人那么冷,对她们姐妹却总是护着。她走上前,从怀里掏出块干净的帕子,想给柳七擦汗,却发现他的手在微微发抖——不是害怕,是愤怒。
“柳大哥,谢谢你。”绿柔的声音带着点哽咽。
柳七摇摇头,把阿紫扶起来,替她擦了擦眼泪:“以后再有人欺负你,不用怕,直接打回去,出了事有我担着。”他顿了顿,看向绿柔,“你们也是。”
绿柔看着他认真的眼神,用力点了点头,眼眶却忍不住红了。在洛阳受了那么多欺负,她早就学会了忍气吞声,从没想过有人会对她说“打回去,我担着”。
那一刻,她觉得自己赌对了。这个男人,值得她托付一辈子。
***傍晚扎营时,绿柔主动提出要给柳七洗衣裳。他白天打跑野狼时沾了不少血污,那件青布衫已经脏得不成样子。
她蹲在小溪边,用皂角一遍遍搓洗着,泡沫沾了满手。夕阳把溪水染成了金红色,也把她的侧脸照得格外柔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