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管了!”绿柔的声音带着狠劲,“死不了!总比被他困死在这里强!”
柳七站在门外,听着里面的动静,眼神冷得像冰。他转身回房,将玄铁剑挂在墙上,剑身映出他这张“陌生”的脸,也映出他眼底的算计。
很好,鱼儿上钩了。
***三更天,月色如霜。
客栈里的人都睡熟了,只有打更人的梆子声远远传来,“咚——咚——咚——”,敲得人心发慌。
柴房的门被悄悄推开,绿柔扶着墙,一瘸一拐地走出来,阿紫跟在她身后,手里攥着个小包袱,里面是她们仅有的几件破衣裳。
“快点。”绿柔回头,压低声音催促。她的背还在疼,每走一步都像有针在扎,可眼里的兴奋压过了疼痛。
阿紫点点头,脚步却有些发沉。她忍不住回头,望了一眼二楼柳七的房间,窗户黑漆漆的,像只紧闭的眼。心里忽然涌上一股莫名的愧疚——这些天,虽然柳七对她们冷淡,可终究是给了她们一口饭吃,给了姐姐活下去的药。
“别回头!”绿柔拽了她一把,“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阿紫被拽得一个趔趄,连忙跟上。两人借着月光,蹑手蹑脚地穿过客栈院子,推开虚掩的后门,钻进了巷子里。
巷子很深,两侧的墙高得像山,把月光都挡了大半。黑暗中,只有她们的脚步声和粗重的呼吸声。
“姐,咱们真的要走吗?”阿紫忍不住又问,声音里带着哭腔,“我总觉得……不太对劲。”
“有什么不对劲的?”绿柔停下脚步,回头瞪了她一眼,“等咱们到了城外,就自由了!到时候姐给你买糖吃,买新衣裳穿,再也不用看别人脸色!”
她说得信誓旦旦,可握着阿紫的手却在微微发抖——她心里其实也慌,只是不能说。在洛阳混了这么多年,她比谁都清楚,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柳七那样的人,怎么可能平白无故救她们?
“走吧。”绿柔深吸一口气,拉着阿紫继续往前走。
巷子的尽头,是洛阳城的小北门。这里平时没人看守,只有两个打瞌睡的老兵,此刻早已被绿柔用偷偷攒下的几个铜板买通,早就不见了踪影。
“你看!我说没事吧!”绿柔看着敞开的城门,兴奋地低呼。
阿紫却没说话,她望着城外黑漆漆的荒野,心里那股不安越来越强烈。风从城外吹进来,带着股野草和泥土的腥气,像有什么东西在黑暗里盯着她们。
“快走!”绿柔拉着她,跑出了城门。
就在她们的脚刚踏出洛阳城的那一刻,身后忽然传来一阵脚步声,杂乱而急促。
阿紫猛地回头,吓得魂飞魄散——
月光下,十几个手持棍棒的混混正堵在城门口,为首的正是那个满脸刀疤的刀疤强!他们脸上都带着狞笑,眼神像狼一样,绿油油的,在黑暗里闪着光。
“跑啊?怎么不跑了?”刀疤强掂着手里的铁棍,一步步走过来,每一步都像踩在她们的心上。
绿柔吓得腿一软,差点瘫在地上。她强撑着站直,色厉内荏地喊道:“你们……你们想干什么?我告诉你们,我认识醉春楼的老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