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马锦绣看着他专注的侧脸,忽然觉得,这个男人心里装的,从来都不是权力,而是这片土地,和土地上的人。
***几日后,黑石关传来大捷。
孙承宗“率军”与“匪患”激战三日,“大败敌军”,“夺回”了十万两税银,还“斩杀”了数名“匪首”。消息传回洛阳,皇帝龙颜大悦,下旨嘉奖孙承宗,赏了他不少金银绸缎。
可没过几天,又传来消息——孙承宗“力竭病重”,卧床不起,请求朝廷另派能将接管军务。
洛阳城里顿时炸开了锅。七皇子主张派自己的人去,三皇子却觉得其中有诈,主张先派人去探查虚实。两派吵来吵去,谁也没占上风。
而黑石关的大营里,孙承宗正和陈默在帐里喝酒。
“柳林这小子,算计得真够深的。”孙承宗喝了口酒,笑骂道,“老夫活了大半辈子,还是头一次演这种戏。”
陈默也笑了:“将军委屈了。等这事了了,我家王爷说,请您去幽州城,好好喝顿北境的烈酒。”
“那得让他多备几坛。”孙承宗拍着桌子,眼里的疲惫一扫而空,“老夫现在算是想明白了,守着这道关,比在洛阳看那些人的脸色强多了。”
帐外,士兵们正在分发柳林送来的粮草,一个个脸上带着笑意。北境的粮草比洛阳送来的充足,还带着新麦的香气,吃着踏实。
孙承宗看着帐外的景象,忽然低声道:“告诉柳林,蛮族那边,我会盯着。只要他把北境治理好,黑石关这道口子,老夫替他堵着。”
陈默站起身,郑重地行了一礼:“晚生替北境百姓,谢过将军。”
帐外的风卷着军旗,猎猎作响,像在为这场秘密的合作,奏响无声的序曲。
***镇北王府的书房里,柳林看着孙承宗送来的信,嘴角终于露出一抹释然的笑。
香炉里的龙涎香还在燃着,烟缕袅袅,不再像之前那般妖异,反而透着股安宁。他把信放在案上,和那张《北境山河图》并排摆着,忽然觉得,这北境的山河,好像更稳了些。
“王爷,戴先生求见。”青黛的声音在门外响起。
“让他进来。”
戴沐阳推门进来,手里拿着本账册,脸上带着喜色:“王爷,好消息!孙将军那边传来消息,说朝廷暂时不会派人来了,还让他‘安心养病’,继续掌管军务。”
“意料之中。”柳林点头,“洛阳现在自顾不暇,哪有心思管北境的事。”
“还有个好消息。”戴沐阳翻着账册,“咱们新开的三座铁矿,出铁量比预计的多了三成,照这个速度,年底就能造出一千张新弩。”
柳林的眼睛亮了起来:“好!让工匠们抓紧,冬天之前,必须让幽州军换上新弩。”
戴沐阳应下,又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