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哑的声音里明明不带一丝哽咽,可扑面而来的沉重感却有着足够透过时间与距离的明晰。
电话那头的人,闻言有片刻停顿。
“姐姐在游泳,你等一会,我去叫她。”
“谢谢。”
这场对话,出乎所有人意料之外的平和,就像那广袤无垠的深海,沉默地将一切汹涌埋入海底。
等待的时间突然变得漫长起来。
段榆景侧头看了眼明显不在状态的赵霂叙,压下心底的复杂,拿起桌上那只透明的玻璃酒杯,一口闷下杯中波光粼粼的液体。
踢踏地脚步声愈走愈近。
那熟悉的声音,肆意碾踏着小部分人的呼吸与心跳。
“喂。”
熟悉的声音自听筒里响起。
平和又温柔,像之前出现在他生活里无数个日夜那样,可仅仅就是这一个字,便让这个已经将稳重与克制纂进骨子里的男人眼眶发红。
这场梦,结束的太快。
原来再怎么假装若无其事,也只是像小丑一样懦弱的逃避罢了,你看,赵霂叙,你也不过如此,只是再一次听到她的声音,竖起的大厦便已经倾覆,一切的心里建设都溃不成军!
“阮阮。”
他努力许久,才让自己发出完整的声音,体面地藏起所有哽咽与颤栗。
“嗯,赵先生。”
一个称呼,却让整个包厢都变得沉默。
所有见过两人恋爱时相处的人,心口都不自觉染上一丝沉重。
她太狠了。
即便是作为情敌,也会觉得这一刻的赵霂叙可怜。
“新年快乐,阮小姐。”他平静地开口,可捏着手机的那只手,却爆起了青筋,这些日子,他瘦了太多,骨节嶙峋分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