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霂叙捻着紫砂壶的手肉眼可见地一顿,清透长流的茶水也在落入茶盏时出现短暂一刻的断流。
“云老不妨有话直说。”
原本静止的情绪一瞬间有了变化,眼前这个温和沉稳的年轻人眼底带上了锋芒。
云老爷子搭在龙头拐杖,上的手紧了紧,心底的怒火愈盛!
现在的小辈一个比一个不知所谓,没有分寸!
从阿烬离开家,他手底下的人就一直跟着。
身无分文且从小到大没吃过半点苦头的小孩,能独自一个人在外面撑多久!
只要云烬不抛下底线,云老爷子很自信,这孩子三天就能自己回来。
可偏偏,就出现了意外。
小混蛋进了那家酒馆跟人自荐枕席!
他的下属混进去将窃听器贴在云烬的后椅背上,云老爷子亲耳听见这家伙放软了姿态,可怜巴巴地求着人姑娘泡他!
要不是怕错过后面的内容,他真想当场将茶几上那套儿子花高价从拍卖场里拍回来的茶具给砸个稀巴烂!
这完蛋玩意!
老子真金白银培养大孙子多年,就为了叫你成年后去给人家有男朋友的姑娘当狗?
还同样都是喂狗,凭什么喂他不喂我!
真是气的他血压疯狂上涨!
但凡小孙子换家单身的年轻小姑娘吃软饭,他都不至于这么生气。
市里的酒店,他都让人去打了招呼。
这小子根本开不了房。
本来想就这个高压政策叫人知难而退,偏偏领云烬那小子去办卡的小姑娘说:实在不行,让阮总带你回家住
一句话,老爷子憋着火捏着鼻子,叫人放了水。
不然,对方换几个人过来刷身份证,这房也开不了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