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大听到这话,皱眉问道:“不是半个时辰吗?那为何看管文平的人,行动时间就只有三刻钟啊……?”
“玛德,你真是蠢得冒泡。”阿二无语回道:“麻子脸还走路了呢!!!我们从镇守府跟他来到珍宝古玩店,大概走了两刻钟。那也就是说,他从接了断指后,从古玩店到镇守府也就是两刻钟。再加上他晚来了将近一刻钟,那不就说明……看管文平的人,从接到消息开始,就只有不到三刻钟的行动时间了吗?”
阿大听到这话,大脑当场宕机,下意识地伸出了十根手指头,开始一点一点地掰着指头算:“已知,约定时间是半个小时,但是麻子脸晚到了一刻钟。那也就是说,这一刻钟,是加是减,就是一个很大的问题……!”
任也没有理会这个大傻X,只弯下腰,捡起一根树枝,画了一个圆圈,心里暗道:“城内不能飞掠,也不能动用神法,不然就会引起巡逻僧兵的注意。虞天歌的人,手里握着王文平,那就是最大的底牌,行事必然十分小心。再加上,他中途还要随机找一个人送断指,还要绕路,隐匿行踪,这样一算的话……不到三刻钟的时间,他肯定是走不出城西六街的这片区域的。”
“文平失踪到现在,已经有快六天的时间了。如果我是虞天歌,我肯定会交代看管文平的人,千万不要外出,千万不要招摇过市,只选一个别人想不到的地方躲藏便可……甚至,连小队内的其他成员,都不知道看管文平的人在哪儿,只等着事情发酵,按照计划行事便可。
“一处别人想不到的地方,还要独自躲藏近六天的时间,那吃喝拉撒睡,就是最容易找到蛛丝马迹的切入点了。”
“排查城西六街的所有酒楼饭铺?只寻找近六天内,只买三到四人餐,并且必须要打包带走的人?六街范围不大,傍晚前应该能排查完。”
“嘶,但这也不行啊。我还是陷入了反诈人员的惯性思维,看管文平的人不是普通的罪犯,而是修道者,他们拥有意识空间,可以储存大量补给,根本就不需要外出买饭啊。”
“如果我是他们,这六天,我肯定是躲在某个地方,一动也不能动的……!”
“……!”
任也展开头脑风暴,极为细致地推演着种种线索。
这是一个较为漫长的过程,而阿二全程都没有出言打扰,阿大则是还在做着算术题,并且露出了非常痛苦的表情。
过了很久,任也突然抬头,皱眉道:“城破之后,很多百姓的房屋,居住之地被毁,现在也是无家可归的状态。我记得城西这边有不少露宿街头的流民、乞丐……我们去找这些人。”
“找他们干什么?”阿大回过神来,便十分费解地问道。
任也看了他一眼:“流民和乞丐,会比这片区域的巡逻僧兵,更了解这里。”
阿二闻言眼神一亮,满脸都是仰慕地瞧着眼前俊俏的灰袍女人,而后出言道:“姐姐,你真的很大……!”
“啊?!”任也微微一愣。
“啊,我一时情急说错了,姐姐真的很聪慧啊。”阿二毫不掩饰地舔了一句。
玛德,这小子看着也像是个色批……任也冷冷地瞧了他一眼,低声道:“时间不多了,快走。”
话音落,二人立马跟上大姐姐的步伐,消失在了珍玩古董店附近,并且也没有去动那个麻子脸。
不多时,三人在城西一处棚户流民驻地附近,见到了很多露天居住的乞丐,流民。
任也观察了一下,而后选了一个精力最旺盛,大概只有十来岁的小乞丐,并弯腰问道:“跟你打听点事儿,能说吗?”
“你有星源吗?”小孩抠着鼻屎,非常真实地问。
“有的,有的,你跟我来。”任也笑着摆手。
不多时,几人一块来到了一处清静之地,而后任也便问道:“城西这边,平日里会排查那些酒楼客栈吗?”
“会啊。”小孩拿着任也给的星源,一边用牙咬了咬,一边兴奋地回道:“每夜都查,外来人也都要登记在册。哦,我们流民驻地……也要被核查。”
“嗯。”任也满意地点了点头:“那你知不知道,这城西六街,有什么不为人知,且鲜少有人去的地方啊?比如,什么废弃的地库,仓储间,废弃的厂房什么的……!”
“这种地方有很多啊,但鲜少有人去的地方,好像还真没有。你看我们这里,以前就是神庭府衙的粮库,但现在都已被流民占据了,到处都是人……。”小孩指了指流民的驻地,而后憨乎乎地回道:“我们以前都是百姓,现在却是人人嫌弃,只能聚堆在这无人在意的地方……所以,除了城西粪坑和私宅外,就没有什么……咦,哦,不对,还有一个地方……平日里很少有人去。”
任也眼神一亮:“什么地方?!”
“城西的停尸红楼。”小孩突然指着长街尽头的方向说道:“就在那边。城破之后,城中的很多不降之人,全都被那群光头拉到了以前的问道红楼中屠杀殆尽。那里阴气很重,去了就要染病……所以,俺们都不往那边走。”
“停尸红楼?!”任也顺着小孩指的那个方向,若有所思地回道:“好,谢谢你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