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商量过后,便急匆匆地返回了辎重所。
……
时近晌午,镇守府。
王安权孤身一人来到了宗族大院内的独栋二楼小院之中,并且一抬头,就见到虞天歌提着个水壶,正在为院中的花草浇水。
他听到脚步声后,便幽幽地开口道:“我说王大人啊,这院中花草都枯成这个样子了,你也不叫下人过来施施肥,浇浇水吗?这看着多荒凉啊。”
“呵。”王安权冷笑一声:“人都不知道能不能活呢,还管花草做什么?”
虞天歌闻言一怔,甩了甩自己飘逸的长发,回头一语双关道:“你看你这个人,明明位居高位,却总是一副很悲观的样子。唉,这人间有些事儿,看着是劫难,但实则却是机缘。正所谓福兮祸所倚……!”
“行了。”王安权不耐地打断道:“我儿未归,我真的没心情听你在这儿吟诗作对。”
“你很准时啊。”虞天歌优雅地放下了破水壶,而后迈步走来,抬手问道:“我要的大阵绘图,以及城防部署等册录,你都带来了吗?”
王安权像是看着傻子一样看着他,反问道:“这些东西,怎么可能真的写在纸上,给人留下把柄呢?消息我打听到了,我说,你听着就行了。”
虞天歌稍稍犹豫了一下,也没有继续出言威胁,只话语温和地问道:“那你说吧,你都打听到了什么?”
“北风镇共有七座大型传送阵,北塔水库的一号传送大阵,到西南官道口的三号传送大阵,每次最多可传送八千修道者;而三号过后的传送大阵,最多则只可传送四千修道者。起大阵时,需庞大的灵力催动,所以若想大阵彻底苏醒,则最少需要半个时辰才能做到。”王安权言语清晰,语速很快地叙述道:“目前,四号大阵到七号大阵,都已被彻底摧毁,完全无法修缮。但一号至三号传送大阵,由于阵基较为坚固,且其中充斥着许多的防护幻境,所以目前尚处于没有被完全摧毁的状态,可以修缮,但却需要特定的阵灵石,以及七八种较为难寻的阵眼之物。”
“由于四号到七号大阵已经无法修缮,所以周遭并无驻扎僧兵。但一号到三号,却是由九个不同衙门的僧兵,在执行六个时辰换防制度。也就是说,每六个时辰,就会有一伙新的僧兵去轮岗,严密看守传送大阵的情况,且每次换防,都必须向武僧督管府报告。每一波僧兵,都是二百人,且拥有特殊的传信方式。一旦大阵发生异常,那不出一炷香的时间,这北风镇的所有僧兵,就能赶到具体地点探查。至于城防部署,则是以牛大力统领的嫡系僧兵为主。先锋营负责外城警戒,沿各管道设卡,设侦查岗哨;而亲卫营则负责城内的军事防御,并且拥有捉拿细作,沿街巡防,自行决断生杀的大权。”
虞天歌听完王安权的叙述后,也较为满意地点了点头:“你说得很详细,但……我怎么分辨,你说的这些,究竟是真是假啊?”
王安权斜眼看着他:“我若不在乎长子,那就一个字都不会跟你讲;而我要在乎长子,那自也没必要跟你撒谎。”
虞天歌沉默半晌,而后又问:“我听说,原先驻守在北风镇的神庭将领与兵丁,此刻都被关押在南山幻境之中?那看守南山幻境的僧兵衙门,又是哪一支呢?”
王安权稍稍愣了一下:“是棕袍营的僧兵。此营并非是牛大力的嫡系,但却戒律相对严明,也遵守武僧督管府的调遣。”
“嗯。”虞天歌背着白嫩的双手,慢悠悠地在小院内转了两圈后,才突然回头问道:“一号至三号传送大阵,若是紧急修缮的话,那需要多久才能令其完全恢复?”
王安权皱眉瞧着他,实在是忍不住地问了一句:“你到底要干什么?!”
“我问什么,你就答什么,能听懂吗?”虞天歌虽脸上挂满了笑意,但语气却十分倨傲,完全没有给王安权平等对话的资格。
王安权仔细思考了一下:“若修缮珍材都齐全的话,大概两到三个时辰,就可以修好大阵。”
“呵呵,很好。”虞天歌听到这个回答后,便笑容愈发灿烂道:“王大人,你的下一个差事,就是想办法凑齐修缮大阵的珍材。我给你两天时间,两天内,必须完成。”
王安权听到这话后,便彻底懵逼了。他瞪着眼珠子,不可置信地回道:“你要不要听听自己在说什么?!我问你,僧兵为什么一入城,就立马破坏了传送大阵?”
“这还不简单,那定然是为了避免神庭开启大阵,一次性传送诸多修道者前来助战,从而重夺北风镇啊。”虞天歌头头是道地回道。
“你都知道,他们破坏大阵是为了防止神庭偷袭,那你用脑子好好想一想,这修缮大阵的珍材,那还会很轻易地出现在北风镇之中吗?肯定是早都被搜刮干净了,并且公布了严禁流通的严令,全城都不许出现啊。”王安权几乎是低吼着回道:“普通人尚且不敢碰这些珍材,那我一个不知被多少人盯上的降将,又怎敢暗中搜集这些珍材?这不是与找死无异吗?!”
“别说两天了,就踏马是两年,我也搞不到这些东西啊!你逼我,也无用啊。”
王安权喘着粗气道:“而且,你为什么要修缮传送大阵呢?你到底想要干什么?”
虞天歌只瞧着他,一言不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