珠珠听着丈夫的话,才缓缓收回了如刀子一般锋利的目光,而后转身向回廊走去,声音颤抖却又坚定地冲着王安权传音道:“刚刚动手前,我便引动了幻阵符箓,这堂外的人,并不知晓堂内发生了什么。老王,你我既是夫妻,这投降献城一事,自然也有我一份,更有已经得利的王家人一份。不论后面发生什么,你我之间都没有埋怨,只有风雨同路,生死同往。你莫要心怀忐忑,被人牵着鼻子走。”
她一边传音安抚,一边缓缓松开了紧攥着的左手。
“刷……!”
她手中,先前被攥住的那三柄飞刀,此刻竟已完全崩碎,碎成了毫无光芒的奇珍金属之沙,并如烟尘粉末一般飘散着坠地。
虞天歌看到这一幕后,心里再次被惊艳到。外人或许不知,但他自己却很清楚,那三柄飞刀虽然算不上是什么顶级法宝,可却也是较为难得的灭魂类珍宝,并且还是四品暗器,用材十分考究,也坚硬无比。
而这样的珍宝,却被这位体态极为圆润的镇守夫人,轻而易举的单掌捏爆,并搓成了粉末……
虞天歌看着她的背影,心中虽没有任何惧怕之意,但却也忍不住心生感慨:“这251年的迁徙地,确实是藏龙卧虎啊,连这样一位性格莽撞,且蠢到挂相的魁梧女人,竟也有这样的天资……这真是小刀拉屁股,让人开了眼啊。”
珠珠走后,王安权便转过身,冷眼瞧着虞天歌问道:“既你不愿意说出自己的身份,那你总该告诉我……你想让我帮你干什么吧?”
虞天歌再次弯腰落座,端起茶杯道:“很简单。你要做的第一件事儿就是,在明天晌午之前,帮我拿到详细的北风镇传送大阵绘图,以及大阵周遭看守兵丁的人数,所属衙门,以及大阵被破坏到具体程度的信息等等……!”
“切记,我说的是,在明天晌午之前,就一定要交给我。”
他喝了口茶,满面微笑交代着。
北风镇的传送大阵,乃是由神庭的兵部专门打造,为的就是战时可以大规模传送修道者,从而支援这座位于天都北方最重要的关隘。在北风镇被天昭寺占领之前,这样的传送大阵足有七座,但僧兵一入城,第一件事儿就是破坏了大阵,彻底断绝了天都与此地的联系。
王安权听完后,脸色极为难看地回应道:“北风镇被攻陷后,这镇内的传送大阵,就被武僧督管府的亲卫兵给破坏了,而后又被数个大营的僧兵接管……你觉得,我一个降将,现在还能接触到这么重要的地方吗?”
“我知道,这很难,但如果不难的话,那我又何必来找你王安权呢?”虞天歌缓缓抬头,一字一顿地回道:“我有点累了,不想听你说难处,我只要结果,而且必须在明天晌午之前。”
王安权瞧着虞天歌的表情,心里也很清楚,自己现在不论强问他什么,对方都不会说的,所以,他只能暂且应下此事,并逐渐试探出对方的身份和用意。
他大儿子毕竟还在人家手里,此刻若不顺从,那对方的同伙,若真送来断手断脚,五脏六腑,就真是后悔都来不及了。
“我试试吧……!”王安权思考再三后,便低声回了一句。
虞天歌缓缓起身,抬起双臂抻了个懒腰,而后问道:“王大人,你今天要安排我在哪里住下啊?哦,忘了跟你说了,我有洁癖……希望你能给我安排一间光线明亮,内务整洁的雅间居住。”
王安权听到这话,只感觉眼前这位黑衣青年真的是十分难缠,因为对方的胆子大,完全不像是装出来的,而是有一种,我就是一位马前卒,既然敢来你镇守府,那肯定早就将生死置之度外的心态了。
二人在内堂暂时达成协议后,王安权就亲自将虞天歌送到了宗族院内的一间独楼中住下,并再三提醒对方,让他不要外出,更不要引起院中下人,以及宗亲的注意,不然让外人得知镇守府来了新人,那惹出了大麻烦,大家就都要完蛋。
虞天歌虽行事狂妄,但还没有蠢到在镇守府内四处招摇,所以便一口答应了下来,并再次提醒王安权,明日晌午之前,他必须要见到北风镇七座传送大阵的具体位置绘图,以及信息文案。
……
镇守府,宗族院的二层独楼之中。
虞天歌站在二楼的窗口处,面颊迎着柔和的月光,亲自目送王安权远去。
他脸色极为平静,只抬手一挥便呼唤出了意识空间内的被褥,香薰,以及各种沐浴,洗漱的生活用品。而后,他就像是在自己家一样,将这些私人之物,慢条斯理地摆放在了房中各处,以便随时取用。
他足足忙活了一个多时辰后,才把这间空置了很久的独栋二楼,打造成了自己即将常驻的私人宅邸,而后才流露出了非常满足的神态。
一切弄妥,虞天歌便换上了粉色的真丝睡袍,盘腿坐在铺了新被褥的床榻之上,动作轻巧地点燃香薰,又给自己敷了一张以百虫精粹炼制出的“面膜”。
他以前虽在生活上也娘们唧唧的,特讲究,特精致,但却没有入睡前敷面膜的习惯,直到来到迁徙地之后,他才在几座现代化气息比较浓重的城市之中,学会了用敷面膜的手段,来保养自己的肌肤,并自己研究出了百虫精粹的秘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