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冷风中,张着双臂,宽袖翻飞如羽翼的‘少年’,仿佛在那一瞬间,柔软的蔷薇化作不羁的青鹤,便要乘风而去。
他静静地看着她,忽然一抬手,扯住了她的在风里翻飞的衣袖,像抓住了她的翅膀。
她回过脸,垂眸看着他,挑眉问:“怎么了?”
祭悠悠地道:“本座讨厌你的江湖。”
苍羽桃花眼微弯,提着酒坛子弯腰下来盯着他,慢悠悠地笑了:“祭大人,你果然不是江湖人啊,这朝堂中的贵人,自然理解不了我们这些江湖草莽。”
在朝,在野,就算同为武道中人,人和人也是不一样的。
她其实原本还是有点不太确定祭到底有没有江湖背景,如今看来,这位爷是实打实的权贵中人。
祭精致的唇角浮起似温情似阴翳的笑:“是啊,本座的确不是。”
他抬头看着她,轻嗅着她鼻间浓烈的酒香:“但本座知道你刚才说喝最烈的酒,砍最狠的匪那句话里还漏一句——上最美的女人,但是若这世上最美的那一个不是女人呢?”
苍羽桃花眼有些醺然地歪着头看他:“哦,有这句话吗?”
啧啧,明明他就不是江湖人,怎么知道这句绿林口号呢?
祭挑眉,眸光幽诡莫测:“有。”
她漂亮的脸蛋上浮起吊儿郎当的嬉笑,随口来了一句:“哦,江湖人嘛,自然是照上不误。”
他挑眉:“当真?”
她喝光了自己手里的酒,豪气地一口应承:“当真!”
管它真假,喝酒嘛,不吹牛怎么叫喝酒!
祭唇边浮出了妖异邪肆的笑,忽然抬手‘啪啪’两声拍了拍她的脸,:“你醉了,不过这话本座替你记着了。”
苍羽站起来,看着远处忽然盛放的焰火,一手插着腰,一手提酒壶,笑得有点迷离:“我才没醉!”
……
“哗!!啪啪啪!!!”
一连串的烟火在天空中盛放,映照得人的面孔忽明忽暗。
她微微睁大眼,喃喃轻叹:“真漂亮啊。”
祭屈膝坐着,淡淡地道:“不过是些在天上爆了的火雷弹,很漂亮?”
苍羽仰头看着那一朵朵在天空上爆开的七彩烟花,弯起桃花眼:“对于你们这种在京城或者别的什么权贵本家长大,从小要什么有什么的人来说,自然不觉得有什么。”
她懒洋洋地又拍开一坛子酒:“小时候,奶娘带我去赶集,我听说集市上的人说,过年阖家团圆的时候京城会放盛大的焰火,所以那时候我总盼望着快点到年尾,有一天能被接回去看一次焰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