邹孟阳将外套披在姚若妍的身上,和她一起去了邹宸悦的房间。
【不要……救命……谁来帮帮我?……老公……】
邹宸悦满头是汗,挥动双手,陷在恶梦中。
“醒醒,宸悦,快醒醒!”
姚若妍顿时很心急,上前推着邹宸悦的肩膀。
人要是陷在梦魇中,会因极度惊恐而吓死。
“啊……”
邹宸悦猛地睁开眼睛,看到姚若妍,扑进她的怀中,嚎啕大哭起来,“妈,我梦到白秉贤被烧火着,他全身都着火了。我想替他灭火,可我用外套拼命扑打火苗,火苗却烧得更旺。
怎么办啊?白秉贤被火烧得很痛苦,他不让我靠近他,让我快些离开。可是我怎么能眼睁睁看着他被火烧啊?妈,怎么办啊……”
“别哭了,你只是在做恶梦。”
姚若妍安地轻拍着邹宸悦的后背,“不怕,都过去了。”
“不,白秉贤在以这种方式告诉我关于他的遭遇。”
邹宸悦哭着摇头,“发生空难时,他一定也是这样被大火烧着全身,很痛苦很无助。”
“这只是你的梦境,不是真的。”
姚若妍见邹宸悦哭得伤心欲绝,也忍不住落泪。
“不,是真的。肯定是真的。”
邹宸悦绝望的抽泣着,“我和他约好,让他今晚一定要入我的梦中来。他真的来了。原来他死得那么绝望啊,怪不得找不到他的遗体,他被烧成灰了吧。”
她亲自去现场也找过了,就是找不到白秉贤的遗体。
她骗自己也许白秉贤还活着,但时间一天天过去,他若是活着,不可能不出现吧?
“别哭了。”
邹孟阳抬手抚着邹宸悦的发顶,“乖,空难已经过去了。你胡思乱想,只会把自己搞得更崩溃。”
“爸……可我心里过不去啊……”
邹宸悦痛哭失声,“我和他的婚礼明明都定好日子了,他怎么可以失约啊?我们连结婚照都拍好了,就等着举行婚礼。可婚礼只能取消了,我心里好难过……”
她想过婚礼照常举行,就算是只有她一个人的婚礼也不怕。可是她得顾及到白老太太。
白秉贤遇难了,她不能让白老太太伤心过度,有个三长两短,她怎么向白秉贤交待?
“秉贤的突然遇难确实让人意难平,但谁也逃不开命运的安排。”
邹孟阳叹了口气,安抚邹宸悦,“时间是良药,伤口总会好的。你要做的就是学着怎么释怀。”
“哪有那么容易释怀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