潘秀青苦涩的一笑,说道:
“既然你想过娶我,为什么没来提亲?你应该知道,只要你提亲,我就会答应你,我比同龄的姑娘都嫁的晚,你不知道我在等你吗?”
常青笑得更苦涩了,说道:
“秀青,你说这话,就有些冤枉我了。我参军之后,稳定下来,回家的时候,就对我爹说了,请我们村的媒人,到你家提亲。”
“可是,媒人回来对我和我爹说,你爹拒绝了,你爹说,我只不过是一个普通的小兵,无钱无权无势,你爹要给你嫁一个有钱有势有权的男人。”
潘秀青先是一愣,随即明白,她爹是个势利眼,总说要给她嫁个有钱有权有势的丈夫,她家也能跟着沾沾光,几年前,常青还是个普通小兵,又家中贫困,她爹很可能是看不上常青,才拒绝了提亲。
潘秀青心中又苦又涩,说道:
“我爹他……你怎么不直接对我说,如果你对我说,我爹也拦不住我,他不许,我就跟你私奔。”
常青叹了口气,说道:
“你爹说得对,我当时的确无钱无权无势,就算你跟我私奔,也只是跟我受苦,我给不了你幸福生活。”
“我就想着,等我以后当了官儿,再去你家提亲,娶你,让你当官太太。”
“可是,前几年和平时期,在军队中想升官,太难了。后来日军打过来,战争爆发,军队伤亡大,我才升了个小官儿,虽然不大,只是个连级军官,但我认为,好歹是个官儿,也许勉强能让你爹同意咱们的亲事了。”
“可是,还没等我去提亲,你就和海富山订了婚。他是营长,不但薪水比我高,挣钱的门路也比我多,我只是一个连级军官,不但官没他的大,而且我就是个坐办公室的,没什么挣钱的门路,就是有挣钱的门路,我也不擅长钻营,也不屑于钻营,肯定也没有他的钱多。”
“唉,如此一想,我就泄气了,就死了这份心了。”
潘秀青幽怨的说:
“我不图钱,也不图权势,我只想有个知冷知热,能说心里话的丈夫,按时髦话说,我想找个有共同语言的丈夫,找个灵魂伴侣。”
常青说道:
“海富山不是吗?”
潘秀青苦涩的一笑,反问道:
“你认为他是吗?他连小学都没上过,字也不识几个,十四五岁就当了兵,他除了打仗,什么都不懂,我哪里能他说什么心里话?”
“还有,他也不懂温柔是什么。常青,我也不怕你笑话了,我对你说了吧,我们的夫妻生活,从来都是他想要就要,不管什么时候,不管我的身子方不方便,事后他连句贴心的话都不说,倒头就睡,我,我就像是他发泄的工具,而不是他的老婆----”
潘秀青说到这里,又是心酸又是委屈,忍不住低声啜泣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