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战栗,则来源于它同样能清晰感知到的,张阳青这个人类意识那堪称恐怖的掌控力。
这绝非它想象中的、简单粗暴的燃血或献祭。
普通修炼者使用类似功法,哪怕再拼命,也需要小心翼翼引导能量,逐步炼化,只是速度比常规快上数倍乃至数十倍而已。
可张阳青此刻的修炼,更像是一场精密到极致、狂暴到极点的艺术演绎!
正如张阳青之前所言,就算把《逆夺造化燃魂诀》的完整法门丢给这诡异意识,它也绝对练不成,甚至第一步就会把自己彻底燃尽。
这门功法对修炼者的神魂强度、能量操控精度、身体承受力、乃至对大道法则的细微感悟,都有着近乎变态的要求。
稍有差池,能量暴走、经脉寸断、神魂反噬、当场毙命都是轻的。
而诡异意识此刻旁观并参与的,是怎样的景象?
张阳青的意识仿佛化作了宇宙间最精密的仪器,又似执掌大道法则的无上主宰。
他将十块龙魂晶魄中那磅礴浩瀚、足以撑爆普通修炼者数十次的能量,如同驯服最狂暴的洪流,有条不紊地引入体内。
每一条经脉,每一处窍穴,能量流淌的速度、强度、属性配比,都被他调控得妙到毫巅!
更可怕的是对燃魂献祭过程的掌控。
燃烧精血、寿命、灵魂本源、乃至虚无缥缈的气运,本应是狂暴而混乱的自我毁灭过程。
可在张阳青手中,这毁灭之力却如同被赋予了某种奇异的秩序,化作最纯粹、最高效的燃料,精准地注入修为提升的每一个关键节点,推动着境界壁垒一层层被蛮横而稳固地冲破!
那感觉,诡异意识无法用语言准确描述,只觉得张阳青对体内一切变化的掌控,完美得如同天上星辰的运转轨迹,宏大而精密;又似宇宙本身的变迁,蕴含着不可抗拒的法则之力!
它这个初生的诡异意识,在这种级别的掌控力面前,渺小得如同尘埃,连理解都困难,更别提插手或干扰了。
它刚苏醒时的那点夺舍野心和贪婪,早已被这铺天盖地的完美和强大冲击得七零八落。
它无比清晰地意识到,占据这具身体另一半的那个人类,绝对是一位拥有通天彻地之能的绝世妖孽!
一般的天才,根本没这种水平!
所以,它只能像个被迫入股却又心惊胆战的股东,按照张阳青的经营计划,继续燃烧着自己那部分本源,提供燃料,眼睁睁看着“公司”价值疯狂飙升,却对经营决策毫无置喙的余地。
它心里其实越来越没底,这献祭何时是尽头?
反噬何时到来?能找到续命之物吗?
可它现在连“撤资”都做不到,整个燃烧献祭的进程已经完全被张阳青主导,它就像被绑在火箭上的乘客,除了跟着一起冲,别无选择。
时间在狂暴的能量冲刷和精密的掌控中流逝。
大约过了一个小时左右。
盘坐中的张阳青,头顶虚空之中,异象陡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