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眉更多地出现在重建和新纳入领土的视察中。
她探望新控制区的民众(往往在严密安保下),承诺将带来秩序、医疗和教育,她的白色身影成为“文明与复兴”的象征。
她主持了对战争中杰出军民(包括表现英勇的新公民士兵和支前模范)的大规模表彰,将这些个体的牺牲与荣耀,紧紧绑定在东非的国家叙事之中。
叶柔则持续强化其与军队、尤其是与一线作战部队的纽带。她推动成立了“女王近卫基金”,专门用于抚恤烈士家属、资助伤残军人康复、以及奖励战功卓著的单位。
她甚至批准了由军方提出的、授予在反攻中表现特别突出的某支新公民连队“叶柔旗”荣誉的申请。
这面绣有金色狮子和叶柔签名徽记的战旗,成了东非军队中最令人羡慕的荣誉之一。
姐妹俩的画像并肩出现在越来越多的公共场所、家庭神龛、甚至前线士兵的简陋掩体里。
她们代表的不再只是王室,而是一种融合了传统权威、现代国家认同、战争荣光与未来希望的复杂信仰。她们是东非在血火中涅槃重生的活化身。
“熔炉行动”的军事高潮逐渐过去,东非的反攻达到了其后勤和战略意图所能支撑的极限。
新的实际控制线犬牙交错,但无疑比战前大大向西推进了。
联军残部退守边境要点,士气低落,内部矛盾激化。
背后的“主子”们面对既成事实、高昂的代价和东非及其背后若隐若现力量(叶家、“刺刀”等)展示出的难缠与凶狠,开始认真权衡是否要继续这场明显失算的赌博。
战争并未正式结束,大规模的炮击和交火依然在边境某些地段持续,但iy已然降低。
取而代之的,是更加复杂的外交博弈、间谍暗战、经济较量和边境地区的低强度对峙与摩擦。
杨三回到了旭日城,参加由杨大主持的最高军事与国务联席会议。
他风尘仆仆,面容憔悴,但腰杆笔直,眼神锐利如故。
会议上,他听取了关于新控制区防务部署、军队休整重建、以及未来边境安全战略的报告。
当有人谨慎地提出,是否应该考虑适当收缩防线,以减轻经济和外交压力时,杨三只是冷冷地看了对方一眼。
“收缩?”他声音不大,却让整个会议室安静下来:
“我们流的血,每一滴都渗进现在脚下的土地里了。吃进去的肉,谁想让我吐出来,就得准备好付出比之前更高的代价。”
他看向地图上那条全新的、蜿蜒而突出的边界线。
“战争还没完。只是换了个打法。告诉前线的孩子们,眼睛给我瞪大,手指别离开扳机。”
“谈判桌上是杨大和两位陛下的事,我们军人的事,就是确保在任何时候,我们都有能力让任何敢挑衅的人——”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如同子弹上膛:
“后悔生在这个世界上。”
会议结束,杨三走向窗边,望着旭日城下繁忙的景象和远处依稀可见的新领土方向。
他知道,和平只是暂时的喘息,更大的挑战或许还在后头。但他和他的军队,以及这个在战火中被迫变得强硬、狡猾而团结的国家,已经准备好了。
东非的版图,已然被热血与钢铁重新勾勒。而新的故事,将在剑与犁的阴影下,继续书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