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师撤了言出法随,陈知言就也能看得到国师府里的画面。
灰鸦现身,站在她身侧。
陈知言说道:“以韩偃现在的年纪,对比当年大隋的第一天才唐棠,犹有胜之,毕竟当年的唐棠在这个岁数也还没有触及到大物的门槛。”
灰鸦说道:“但韩偃的破境关键还是在他的资质,世人对韩偃抱有期待更多是因为国师笃定的话,可这终究是虚无缥缈的事,他失败的概率要比成功更大。”
这话也不是没有道理。
现在关注这件事的人,其实更多是为了看到奇迹,并非都认为韩偃能成功。
陈知言说道:“无论如何,韩偃此时的确在破境,单这一件事,就证明了他的不凡,我反倒是很期待他能成功破入神阙。”
因为韩偃是国师的弟子,而国师的心思,陈知言是了解一些的。
曹崇凛其实是个守诺的人,否则大隋也留不住他。
韩偃是个什么样的人,不仅是她,整个大隋甚至西覃也很清楚。
就算是敌人,也会敬佩这样的存在。
所以对整个天下来说,韩偃能够破境神阙,都是值得期待的。
最后是针对还是怎么样,那就是后面的事情了。
韩偃有这样的风评,就更证明这个人的魅力。
除了因为柳谪仙与曹崇凛的事牵扯出的韩偃与温暮白的争斗,韩偃在这个世间的确很少与人结仇,哪怕是敌人会想扼杀韩偃,也不会对他这个人有看法。
对陈知言来说,无论是韩偃还是国师,都大概率的不会成为敌人。
甚至她敢说,绝对不会是敌人。
韩偃是破境神阙也好,破境画阁守矩也好,对大隋都是一件极好的事。
在隋的大局上,陈知言毫无疑问的想让韩偃更好。
但破境与否这件事目前确实不好说。
韩偃的气息时涨时落,屡屡要打破澡雪的桎梏,偏偏又总是差一点。
这让关注着的人,心也跟着七上八下。
就近注视着的温暮白,皱眉说道:“看现在的趋势似乎不太妙啊。”
要说此刻心情最复杂的就当属温暮白了。
即恼怒韩偃比他先顿悟,甚至破境,又担心韩偃破境失败,跌境成废柴。
姜望其实没有实际破境的经验,毕竟他每次都是水到渠成,破境需要的养分够了,自然而然就到了下一个境界,倒也不是说毫无风险,但确是有惊无险。
再者说,韩偃的情况确实特殊,可以称得上史无前例的破境,因此,失败的概率确实很大,任何不对劲的地方都可能致使满盘皆输。
姜望只能根据现有的观察来判断,说道:“韩偃定然是直奔着神阙为目标,否则只是画阁守矩的话,以他的资质是足够的,也不会有多大的困难。”
“打破澡雪桎梏容易,破入神阙难,就导致了澡雪桎梏的关隘在韩偃的面前也增加了难度,至少他在持续的冲击,此时此刻还不能判断成败。”
“正因是打破常规的破境,难度要比正常的更高是一定的,他顿悟的时间很久,此次破境的时间也不会短,我们能做的就是帮其护法,然后等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