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知林家如何贬低他,亦不在意观想城是否被世家轻视。
他的道,不在他人之口,而在己身之行。
林府密室,林震岳召集长老会。
“青鸾之事,不可再提。”他沉声道,“更不可让外界知晓,我林家嫡女曾向一散修求助!”
大长老林沧海抚须冷笑:“观想城?
不过是一群刚脱离‘虚影’的泥腿子!
他们所谓的‘凝实’,在我等眼中,不过初生婴儿!”
二长老补充:“听说那陆一鸣连观想境都未入,竟敢自称社首?可笑!”
柳七阴恻恻道:“不如派暗卫,毁其归墟社,断其根基!”
林震岳摆手:“不必。蝼蚁之争,徒污我林家之手。待青鸾嫁入浑天界,自有更高舞台。”
众人哄笑,仿佛观想城不过尘埃。
唯有林青鸾在门外,听得心寒。
她终于明白——世家之傲,非源于实力,而是源于封闭。
他们看不见老瘸子的矿脉之道,看不见铁娘子的火焰之精,看不见小舟的时间之妙,更看不见陆一鸣的共生之广。他们只看得见自己的影子。
夜,裂魂谷顶。
陆一鸣立于悬崖边,俯瞰云海。
他手中握着九幽藤母株,幽蓝光芒映照脸庞。
身后,影豹王、熔岩巨犼、雷纹角蟒……数十头凶兽材料堆成小山。
他闭目,以《守梦经》梳理战利品。
刹那,万心共鸣——石猛的坚毅化作臂力;毒婆子的执拗凝为护盾;老瘸子的感恩织成预警之网……
陆一鸣转身,背影融入夜色。他不知林家如何轻蔑,亦不关心世家如何看待。他的路,在脚下。
律令城,林府密室。烛火摇曳,映照林震岳阴沉的脸。
“青鸾,你当真不愿嫁入赵家?”他声音低沉,却如寒冰刺骨。
林青鸾跪坐蒲团,脊背挺直,眼神坚定:“父亲,女儿志在问道,不在联姻。赵公子虽贵,却非我道中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