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合上骨简,望向窗外。
角斗场依旧沉默,血族按兵不动,夜主静待答复。
他知道,自己的选择,将决定命运。
而此刻,他只想好好睡一觉——
天才蒙蒙亮的时候,陆一鸣从骨床上醒来,魂体前所未有的凝实。一夜安眠,竟让他魔气与魂火融合更进一步——游魂之躯已能清晰显出人类轮廓,甚至可短暂凝聚手掌触感。
他坐起身,望向窗外。
昨夜那场关于“血渊回廊”的梦,此刻回想,只觉荒谬。
“让我一个游魂,潜入血族重地?”他冷笑,“夜主打的好算盘。”
血界的游魂何止万千?每日传送而来的外域者,十有八九沦为底层炮灰。夜主看中的,从来不是他的潜力,而是他的“可消耗性”——死了不心疼,成了是意外之喜。
“想当初在灰域那么恶劣的情况下,都能够找到出去的办法……”他低语:“这个血界,应该也是一样的道理。”
那时他被困在无日无夜的混沌之地,体内神力无法调用就跟个普通凡人一样。靠着修炼武学,从抻筋拔骨开始一步步爬上灰域之巅,最终重返神界。
那一路上,多少“贵人”许诺带他离开?结果呢?不过是借他之手,去探那些连他们自己都不敢踏足的绝地。
“棋子,永远走不出棋盘。”他站起身,将那枚记载血渊情报的骨简投入魂灯。
幽绿火焰舔舐骨简,片刻化为灰烬。
他已做出决定——拒绝夜主。
正午,他重返亡语阁。
老者正在擦拭柜台,见他进来,头也不抬:“考虑好了?”
“嗯。”陆一鸣声音平静,“我拒绝。”
老者动作一顿,缓缓抬头:“理由?”
“血渊回廊是死路。”陆一鸣直视其眼,“夜主若真有把握,何必找我一个游魂?他麾下‘夜影’高手如云,随便派一个高等不死族,都比我可靠百倍。”
老者沉默片刻,忽然笑了:“你比我想的更清醒。”
“我不是棋子。”陆一鸣语气坚定,“我要走自己的路。”
“那你打算如何走?”老者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