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锋的心猛地一沉。对方不仅设防严密,而且预判了他们的突入路线!
“放弃隐蔽!B组强攻!目标不变!A组加大火力压制!狙击手,给我敲掉他们的重火力点!”陈锋的声音冷得像冰,没有丝毫犹豫。计划被打乱,唯有以快打快,以命搏命!
“轰!轰!”又是两声爆炸,但这次来自特警队的破门炸药!B组顶着从各个角落射来的子弹,在弥漫的硝烟和尘土中,悍然冲进了厂房内部!激烈的交火声瞬间在厂房内炸开,子弹撞击金属的刺耳尖啸、队员的怒吼、伤者的痛呼、敌人歇斯底里的叫骂混杂在一起,奏响了一曲血腥的交响乐。
指挥帐篷内,气氛凝重到了极点。屏幕上代表队员生命体征的信号有几个变成了危险的黄色。林夏的呼吸也变得急促,手指在键盘上敲击的速度更快了:“他们启动了内部防御程序!核心机房的门禁系统被锁死,物理熔断倒计时……被提前了!系统显示将在60分钟后强制启动!”
“60分钟?!”王教授失声惊呼。
陈锋的拳头猛地攥紧,指甲几乎嵌进掌心。他死死盯着屏幕上传回的混乱战斗画面,看着队员们在一个个钢铁支架和服务器机柜的掩护下艰难推进,不断有人中弹倒下,又被队友拖到掩体后。
“雷刚!报告情况!”陈锋的声音带着一丝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颤抖。
“已突破第一道防线!正在向核心机房推进!敌人火力很猛,有重武器!我们……损失不小!”雷刚的声音夹杂着粗重的喘息和枪声,“给我五分钟!五分钟内一定把‘钥匙’插进去!”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每一秒都像在滚烫的刀尖上煎熬。倒计时无情地跳动着:00:59:48……00:55:12……
突然,核心区域的战斗声骤然激烈到一个顶峰,随即又诡异地沉寂了片刻。
“控制终端接入成功!”雷刚嘶哑的声音带着血与火的灼热感,“林工!看你的了!”
“收到!”林夏几乎是吼出来的。她的手指在键盘上化作一片残影,屏幕上瀑布般的数据流疯狂刷新。她构建的伪装心跳信号如同一条狡猾的毒蛇,试图钻入“幽灵”系统严密的防御体系。“正在尝试覆盖熔断指令……遭遇抵抗!核心协议有自毁加密锁!”
“王教授!”林夏急喊。
“给我三秒!”王教授双眼通红,将一组刚刚演算出的动态密钥模型输入系统。
屏幕上的数据流疯狂闪烁、碰撞、湮灭……仿佛两个无形的巨人在进行一场惊心动魄的搏斗。整个指挥帐篷落针可闻,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只有服务器风扇的嘶鸣和林夏键盘的敲击声在回荡。
“覆盖成功!熔断倒计时……暂停了!”林夏的声音带着劫后余生的虚脱和狂喜,“我们争取到了时间!快!拷贝数据!”
“B组掩护!技术组立刻接入,拷贝所有数据!快!”雷刚的声音再次响起。
屏幕上,代表着数据拷贝进度的绿色光条开始缓慢而坚定地向前推进。厂房内的枪声并未停歇,反而更加激烈,显然敌人意识到核心正在被夺取,发起了最后的疯狂反扑。
当绿色光条终于抵达100%时,帐篷内爆发出一阵压抑的欢呼。但陈锋的脸上没有丝毫放松。他快步走到主屏幕前,沉声道:“调取‘黑名单’数据库!”
屏幕切换。一个冰冷的、令人窒息的列表展开。密密麻麻的姓名、身份证号、借款金额、逾期天数……如同一条条无形的锁链,缠绕着屏幕,也缠绕在每个人的心头。列表的最上方,一个触目惊心的数字在不断跳动,最终定格:230,147。
二十三万零一百四十七条被“幽灵”程序标记、被催收电话和死亡威胁日夜折磨的名字。
陈锋的胃部一阵抽搐,仿佛被一只冰冷的手狠狠攥住。二十三万个张明……二十三万个被逼到悬崖边的普通人……
就在这时,他口袋里的私人手机震动了一下。战斗太过激烈,他一直没有留意。他下意识地掏出手机,屏幕上显示着一条来自陌生号码的短信,内容却让他全身的血液瞬间冻结:
“尊敬的陈锋先生:很遗憾通知您,您女儿陈雨桐(护照号:EXXXXXXX)的英国留学签证申请(申请号:UKVIXXXXXXXX)已被拒绝。拒签理由:不符合入境要求(Section3。1ofImmigrationRules)。详情请咨询相关机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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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冷的文字,像一把淬毒的匕首,精准地刺入了他刚刚因胜利而稍显松弛的神经。他猛地抬头,视线穿透帐篷的帆布,仿佛要刺破云南边境这铅灰色的厚重雨云,望向遥远的英伦方向。硝烟混合着血腥的气息还在鼻腔中萦绕,指挥频道里传来雷刚确认控制现场的报告声,缴获的服务器指示灯还在规律闪烁,映照着屏幕上那二十三万个无声的名字。
而他的手机屏幕,依旧固执地亮着那条拒签通知,像一块无法融化的寒冰,贴在他的掌心。
第八章绝地反击
云南边境临时指挥帐篷内,残留的硝烟混合着雨水和血腥的气息,粘稠地附着在每一寸空气里。屏幕上“230,147”的数字像一块烧红的烙铁,烫在陈锋的视网膜上。他握着手机的指关节因过度用力而泛白,那条冰冷的拒签短信如同毒蛇的信子,噬咬着他的神经。女儿雨桐在剑桥图书馆伏案苦读的画面,与张明站在天台边缘的直播影像,在他脑海中疯狂交叠、撕扯。
“陈处?”雷刚拖着一条被简易包扎的伤腿,一瘸一拐地走近,脸上混合着疲惫与胜利后的亢奋,但看到陈锋铁青的脸色和僵硬的背影时,声音戛然而止。他顺着陈锋的目光,瞥见了那条尚未熄灭的手机屏幕。
帐篷里瞬间安静下来,只有服务器散热风扇的嗡鸣和外面淅沥的雨声。林夏和王教授也停下了对缴获数据的初步整理,担忧地望过来。二十三万条被标记的名字带来的沉重,此刻被一种更尖锐、更私密的恐惧所覆盖。